他语气生硬,欲盖弥彰地解释:“虽然是我的,但是新的,不脏。”
南枝握着那件尚带体温的披风,指尖触到上面暗绣的竹叶纹样。她想起前面那句话,大概也被他听了去。
她上前一步,松开荣飞燕,用披风将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
“呜呜呜……我以为我要死了,我以为我要死了!”
荣飞燕终于放声大哭,双手死死攥着南枝的衣袖:“赵从婉她怎么能这么坏啊……窈娘,窈娘,我好害怕啊——”
南枝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她,一下一下,极有耐心地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的。”
她低声开口:“今夜,你不过是遇见我,与我一起去樊楼吃饭了。忘了告诉丫鬟一声。”
南枝垂眸,替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语气笃定:“除我之外,你谁都没见过,什么都不知道。”
荣飞燕仰头,望着南枝的眼睛。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不透情绪,却莫名让人心安。
她跟着重复,声音还在发颤:“除了你,我谁都没见过,什么都不知道。”
南枝扶着她,一步步走出院子。
院子里尸横遍地,血腥气被风一吹,散得极快。王宽正俯身挨个检查尸体,指尖捻起一柄短刃,对着月光细细端详。
望见受惊过度的荣飞燕,他立刻站直身子,礼貌地往后退了两步,温声道:
“这些人身上做了遮掩,可短刃有些特殊。加了暗色金属,更加隐蔽,锋利,绝不是寻常歹人能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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