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

百官鱼贯而入、低声寒暄的从容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今日的朝堂中心，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是昨夜唯一目睹了全场的王博。

赵祯双手揣在袖中，身子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视一圈，兖王告假，邕王失踪。

他最后看向王博。

“你是说，兖王府的侧妃派人去请你主持公道？”

赵祯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听不出喜怒。他微微偏过头，视线越过王博，看向站在最前面的两位宰相，“他们怎么单单请了你，不请那韩章他们？”

王博闻，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是重点吗？

他语气平稳：“微臣，也无从得知。此事要问那兖王府中人才能明了。”

赵祯没有接话，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韩章。

“你以为呢？”

赵祯的语气忽然变得漫不经心，甚至带了几分阴阳怪气，“难道是兖王以为你二人是邕王的人，所以不敢请你们前去？”

话音刚落，韩章干脆利落地撩起袍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洪亮：“官家明断！微臣一心忠于官家，绝无二心！”

“是吗？”

赵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你们之前总在朝上要朕立储，朕以为你早有看好的人选了。”

君臣相对，气氛瞬间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