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纳罕地上下打量朱曼娘,托腮说
“这样大义凛然的话,当真是姐姐的心里话?”
“我好歹也给大宋纳税了这么多年,大宋也庇护了我这么多年……”
朱曼娘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被南枝那双澄澈的眼睛一盯,突然开始心虚起来。
当然,那点庇护从来比不过李承鄞能给她的真金白银。如果大宋也能给她同样的待遇,她必定不会行此险事。
“还因为,大宋人听着比大南人好听。”
“……”
南枝从没在这个角度上思考过问题,此时在心底重复一遍,重重点头:“这可真是大实话。”
等她得势,岂不得建个大女国,让所有子民都自称大女人?
不好不好,那些男人又不是女人,凭什么就能自称女人了?
南枝细细琢磨着,朱曼娘在那头又喝了口酒,愁眉紧皱地思量瑞雅窥探她那枚玉坠的用意,不免抬头看向南枝。
她这妹妹素来身体强壮,冬日也不觉冷,未着厚氅,碧绿的交领中能隐约瞧见那一抹红绳。
会在意这玉坠样式的,只有窈娘真正的亲人。
瑞雅一直生活在南越之地,与窈娘又怎么会有关系。窈娘当夜,是被丢在京城外的南山上,两地相隔岂止千里?
难不成是来历成迷的李承鄞?
朱曼娘捏着酒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该说……还是不该说?
这玉坠子,与这次李承鄞将她封侯,可有关系?
南枝神游天外回来,便见朱曼娘神色深沉地盯着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