萗队伍里都是容貌姣好又年纪轻轻的男子,环肥燕瘦,风采各异,又都是气质斐然。
有人穿宝蓝锦袍,有人着藕荷纱衫,有人佩剑,有人执扇,个个都收拾得干净体面。只是少有人的容貌能胜过前面招摇打扮的付青鱼,也很难在气场上与他形成各领风骚之态。
几个男子用忌恨的目光时不时扫向付青鱼。
付青鱼却状若无事,继续搔首弄姿,像个没见识的蠢笨男人头一次见识富贵似的大呼小叫:
“诶呦呦,不愧是侯府,看看这柱子,多粗,多结实——”
他伸手拍了拍门边朱漆大柱,指尖在柱面上轻轻一敲,发出闷闷的回响。
“那花园多大,多好看!冬天还有花开呢,等我入了侯府,一定要摘来洗花瓣澡!”
他说着,踮脚往门里张望,袖口滑下一截,露出腕上一只细银镯。
“这么多下人啊,到时候伺候的人一定很多吧!”
一连串的话引得众人侧目鄙夷。
有人低声骂他不知羞,有人冷笑说这等轻薄模样也敢进侯府。
王宽不由越走越慢,渐渐走到了队伍最后。
他穿着虽然比往日精致不少,却在队伍里称得上低调。月白纱衣,外罩浅青直裰,腰间只佩一枚青玉佩,玉质温润,没有多余雕饰。
他生得端正,眉目清朗,鼻梁挺直,唇线平直,整个人站在那里,便自有三分沉肃。
可王宽此时心里说不清道不明,恨不得自己变成这阳光下的一粒尘埃,让人都看不见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