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哦了声“我这么富贵的地方,你说是流放?我还得管你吃管你住,我是冤大头,还是看管你的衙役?”
她一边说着,一边逼近他。
或许是白天她一脚踹飞魏宣的壮举,谢征一步步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踉跄一下跌坐在榻上。
他又立马坐起来,浅色的瞳孔凝出一点深邃的墨痕,浑身紧绷着像一把弓,每一次细微的颤动都透着倔强的张力。
南枝这才发现谢征虽然憔悴瘦弱了些,可长得很好看,外甥肖舅,错不了。
她恶趣味道:“知道那些富家公子的书童,都是做什么的吗?”
谢征直白回答:“不是陪着少爷一起读书吗?”
“红袖添香固然是好,可还有一样。”南枝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当然是晚上暖床的。”
谢征怔怔重复:“暖床?”
南枝看着谢征脸上出现了空白,笑道:“不然,这里怎么会有两张榻?傻孩子,你被你舅舅送来给我暖床了。”
谢征不知想到了什么,瘪着嘴想哭,又忍回去,哭哭啼啼地抱着包袱去找送他来的管家:
“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去,舅舅,我要舅舅!”
“我不要给他暖床!”
前院里哭喊不停,好多侍从都呆立地看着谢征一哭二闹三打滚。
阮泠听到暖床二字,脸颊腾地红了,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那南枝提溜回去:
“你怎么能跟他说这样的话!”
南枝坦坦荡荡:“有人做得,我却说不得?就说就说!”
让谢征去撒泼打滚,她才在魏严面前有借口,给谢征换一个房间。
当然,主意是她想的,但这个烦人的熊孩子得谢征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