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夸赞目光在那幅图上流连,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这画中既有山石的苍劲嶙峋,又有水云的温润柔和,虚实相生间,不仅勾勒出了自然的神韵,更透出一种超然物外的旷达与禅意。”
她抬起头,看着王宽,语气笃定:“足以可见,师兄心胸豁达,自有丘壑。”
庄学究坐在一旁,听着南枝这番天花乱坠的夸赞,嘴角抽了又抽。他也凑上来,张头探脑地要看看这“绝世神作”。
他盯着那幅图看了半晌,眉头微微皱起。图虽然精细,线条也流畅,可他怎么也没看出什么“泼墨般酣畅淋漓”的丹青之意啊?
王宽欲又止,心里头正被夸得砰砰直跳,像是揣了一面小鼓,震得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她说,她在这幅画里读懂了他的心。
这就是……找到知己的滋味吗?
心跳加速,语匮乏,浑身紧张。
“江南茶山是民生,自然更重要。”
南枝把人夸完,立刻在纸上写写画画,笔尖在宣纸上沙沙作响,同时手指不动声色地将那张水系图往自己这边拢了拢,意图把这图私吞:
“我怕是得多研究两日才能回答师兄的问题了。”
王宽的脑袋已经嗡嗡的,像是被一群蜜蜂围着转,哪里还顾得上那张图。
他任由南枝把图拿走,嘴里下意识道:
“朝中正遣人描绘南北水域,我家中存有初稿,待明日将副本带来赠与师妹。”
南枝的眼睛更亮了,像是两盏被点燃的小灯:“多谢师兄,师兄博学广记,实在是我的榜样。”
王宽的脸红扑扑的,在庄学究看来,那模样简直快要蒸熟了。
庄学究瞅了一眼语过于伶俐的南枝,又看了看自家大徒弟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到底还是放了大徒弟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