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似是隐士高人,可实际上,他不过是个被迫妥协的懦夫。
庄学究垂头,看到了自己苍老的手背,皮肤松弛,青筋凸起,一把年纪了,除了教出几个好学生,可自己想做的事情上依旧一事无成。
他想做的事情,也没有一个学生能帮他达成。
不过,比起达成他的心愿,他更希望他的徒弟能好好的,不要重蹈他的覆辙。
为了不可能达成的心愿,何必放着好好的青云路不走呢?
庄学究深吸一口气。认真地劝王宽:
“你这是要动国法?你可知动国法,就是在动摇国本?
到时候,不止是皇帝,就连满朝文武,世家权贵,乃至你的父亲家人,也都会成为你的敌人!”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窗外的夜色。
王宽神色一敛,重新坐回去。
庄学究见他沉默,以为他听进去了,松口气,语气也缓和下来:
“所以,你啊想做什么,还是等科举入仕之后再说吧。有个内阁的父亲,有王家和崔家做后盾,你的仕途一定会青云直上,或许会比你的父亲更加厉害,将来青史留名,我也能沾点光呢。”
等王宽封侯拜相,他这个老师,也能在史书上留下一笔。
庄晋,王宽的老师,隐于江湖的大才,大宋朝堂的损失,整个王朝的遗憾,汴京繁华的见证者,千古文人的叹息。
庄学究也替王宽畅想:“等你成了文官之首的大相公,你该是何等光景?你会穿着紫色的官袍,站在朝堂之上,声音清朗,字字珠玑,每一句话都能让满朝文武为之侧目。
你可以纠集门下,做出更多有利于天下百姓的好事。你的意见,甚至能动摇君主的想法。你若再争气些,你或许能成为这个时代的脊梁,无数读书人仰望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