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学究想得那样长远，无所不用其极地来诱惑王宽，他甚至想到了王宽的身后事：

“等有朝一日，你死了——”

王宽沉默：“……”

他不过想一想变法的事情，就要现在想好死期吗？

庄学究继续说：“你在高位上做出了无数有利于王朝和百姓的大事——你的死，也会成为震动天下的大事，天子会为你亲自写下谥号，文正。”

前朝最高文官谥号尚且是文贞，可谁让当朝天子名讳赵祯呢，为了避讳，已然变成了文正。

“届时，百官相送，史官为你书写传奇，后世学子传颂，你——死得其所！”

王宽：“……”

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可看到庄学究那亮得惊人的眼睛，发现这一切其实是老师内心深处最想得到的成就。

而现在，庄学究这把年纪了还身无官职，四处云游做人老师，只管教授些未能科举中榜的读书人。

或许老师这辈子能达成的最高成就就是桃李满天下，永远也无法得到文正的谥号。

王宽为老师默哀一刻，这才张口诉说他入仕后真正会经历的事情：

“我入仕后，如果没有任何变故，会熬个十几二十年，到我父亲现在的位置上，入内阁，成为皇帝近臣。”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都在诉说他会经历的事情：“再花个十几年，劝说皇帝愿意听我的，改革变法，太久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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