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道观的石阶上，手里掰着块烧饼，试图用碎屑勾引一两只大雁来。可忙活了半天，只引诱了几只小小的雏鸟，在她脚边蹦来蹦去，啄食碎屑。

楚袅引逗着雏鸟，羡慕地望向站在院中的文无期：“副斋长，你可真是招鸟喜欢。”

一个“副”字，叫文无期觉得格外刺耳。

他身形瘦削，脸上还带着点未褪的婴儿肥，眼睛偏圆，瞧着很有几分可爱，可偏偏总是冷着脸，做出一副面无表情的冷酷成熟之态。

他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竹枝，指尖轻轻转动，竹枝在他指间灵活地翻转，像一条听话的小蛇。

“花辞树又不在，你便是喊我一声斋长，也没人告你的状。”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可眼底戏谑的温和却骗不了人。

楚袅故作为难，傻傻地笑了两声：“哈哈，这不是习惯了嘛，习惯了。”

她挠了挠头，眼神飘忽，决口不提老唐力大如牛，自己却一无是处，有些拖后腿的事。

为了缓和气氛，她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碎屑，问道：

“掌院叮嘱我们和七斋一起行动，他们已经入城和三斋集合，咱们不去吗？”

文无期皱了皱眉头，指尖的竹枝停住，他抬眼望向远处的城墙，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李承鄞此人狡诈多端，三斋之前的行动就毁于一旦。再一起行动，人多势众，反倒容易露出马脚。”

他顿了顿，将竹枝别在腰间，转身看向楚袅：“咱们四散各处，或许能互为援手，成不可能的大事。”

楚袅听他一句便信了，点头道：“说得有理。”

文无期却还有一句话不能出口。

与三斋和七斋刺杀李承鄞为重的任务不同，掌院给他们的首要任务是监视三斋付青鱼的举动。

杀李承鄞是次要，再就是，把那不知身份的公主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