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烦。”
文无期手里捏着细竹,竹节被他转得极慢,竹梢偶尔扫过石桌边缘,发出轻而脆的一声。
这秘阁的任务,怎么和儿戏似的呢?
道观檐下的铜铃被晨风撞了一下,叮的一声,又很快静下去。
“说是攘外必先安内,咱们却内里都是事情。”
文无期把竹枝横在掌心,慢慢摩挲着竹节上的裂纹。
尤其是那个往这边跑的公主,就算不知道自己是大宋的公主,可便是寻常百姓也不能来大南国找死。
还有付青鱼,疯疯癫癫,不知又做了什么大事招了掌院的眼。
思来想去,整个七斋,最让人放心的竟然只有规规矩矩的王宽。
此时,王宽正随着人流往朱宅走。
日头已高,南都街市热闹得很。
沿街酒旗被风吹得半卷,茶棚里坐满了歇脚的行商,卖花声、马蹄声、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混在一处。
朱宅门前更是车马如织,朱漆大门敞着,门旁两尊石兽被擦得发亮,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笔力遒劲。
前头还有个打扮招摇的付青鱼。
他穿一身青碧色云纹绸衣,外罩薄纱,衣襟开得松,腰间垂着玉佩、香囊、流苏,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发髻梳得极高,插一支银簪,簪头坠着细细的珍珠,随着他脚步一晃一晃。他未敷粉而面白如玉,眉尾挑得锋利,唇色粉嫩,笑起来时眼尾上挑,像一枝开得过分张扬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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