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窈娘和朱曼娘这对姐妹的关系怎么样？”

就如兄弟间也总有龃龉，哪怕父母的爱是用尺度衡量着裁切成相等的两半，姐妹之间也一样会出现矛盾和怨怼，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足以让他撬动出无法弥合的间隙。

瑞雅这些日子她不常和曼娘喝酒作乐，因为曼娘有了不少新男人，各个都出身朝中官员之家，或许是次子，或许是庶子，反正出身不错，前途一般。

但恰巧昨日夜里，她们一起喝了酒，说起妹妹来时，朱曼娘流露出了一瞬间的酸涩。

“曼娘好像有些伤心，因为生母一直是陪在妹妹身边的，平日里也更在意妹妹。曼娘因为这些事，一直和生母闹别扭，找法子气她。”

她说到这里，忍不住看了李承鄞一眼，见他神色未变，才又小心补了一句：“这些日子，曼娘换了不少男人，或许也有和生母较劲的缘故吧。”

李承鄞闻，挑眉，心情舒畅地靠在椅背上。

能让他撬动的缝隙，这不就来了？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朱曼娘和朱窈娘都是人才，都得入他的朝堂，可却不能姐妹同心地入他朝堂，总得有制衡有比较才好一起为他效力。

古来驭下之道，无非恩威并施，亲疏相制。

若两人同心，他便要多费一倍心思；若两人各怀计较，他只需轻轻一推，她们便会各自向他靠拢。

李承鄞得意之余又扫了一眼瑞雅，今日能对他如此轻易地吐露好姐妹朱曼娘的秘密，来日，未必不能将他的秘密，这样告诉旁人。

这个念头一起，他想要拉拢制衡的心潮起了就不能再按下去。

再多几个人在身边制衡，他身下的皇位也能更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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