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统领一愣显然没料到陛下会如此理解,但他仍试图顺着话头往下说:
“那……那大概是因为,有人在外面等她?他们二人便一道走了。”
李承鄞眉头再次蹙起:“谁在外面等她出恭?是宫中侍从?还是朱曼娘?抑或是瑞雅——可她不是去巡视军营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如连珠炮般砸来,宫统领被问得冷汗涔涔,原本想要含糊其辞蒙混过关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得战战兢兢地答道:
“是……是一个男子。”
李承鄞的后宫中并无女眷,因而也未设太监,只有一干侍卫轮值。
“大胆!”
李承鄞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案上的茶盏嗡嗡作响,“你是如何管束下属的?竟敢叫下属在恭房外等候一个女子出恭?”
那场面……定是吓得人都不敢出来了!
他越想越恼,眼中寒光闪烁:“找出那个人来,杀了他!还有你,知情不报,纵容下属,罪加一等!”
宫统领紧张到耳中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陛下在说什么,只知道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口中只喊着:
“饶命!冤枉!陛下宽恕……”
在场唯一没有因恐惧而耳聋的太医,此刻忍不住抬起头:
“陛下,您怕是除了风寒,还得了什么癔症。宫统领说的是‘出宫’,和他一样姓氏的‘宫’,不是‘出恭’,恭喜发财的‘恭’。”
此一出,殿内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李承鄞的动作僵住了,他缓缓转头,目光从宫统领身上移到太医脸上,又从太医脸上移回宫统领身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宫统领伏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心中暗暗叫苦,空耳的陛下真是要命。
李承鄞重新坐回榻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掩饰方才的尴尬,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峻:“既是出宫……是谁来接她出宫?”
宫统领如蒙大赦,连忙答道:“是个男的。”
“我知道是个男的!”
李承鄞感觉自己要被气死了,他的五脏六腑就是这么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