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之人尚且如此,越溪现下正身处其中,又如何会感受不到这层层封禁所正在发生的变化。
她警觉道:“符景初此法虽是为了禁绝气机出入,但金纹本身又是聚气而来,此物时时刻刻都在汲取气机,长此下去,必然是拖得越久越难攻破!”
然而内外已遭隔绝,要想取用这内部的气机,就必须得从符景初的手中争来。
越溪咬住牙关,脑海中飞快闪过几道碶文,除却她自身学来的,却还有刚才那两枚文骨当中,所蕴藏的一道移换有无之术。
可惜此法她用得不多,到眼下关头,便只能尽力一试了。
符景初如今是分毫不落地掌控着全局,眼看越溪两袖抬起,始有几枚碶文小字开始从她目瞳当中显现,就知对方是在施用什么手段,因而不慌不急把手一放,原本运行在两者间的天地灵机便如潮汐退去,任越溪如何争抢也不肯动摇寸许。
后者一次未成,心中倒也不见气馁,只借此窥出符景初底气浑厚,倘若不狠心一回,今朝怕是难以撬动此人。
她微微拧起眉头,将两手在胸前合住,再摊开时,一枚如珠如玉,光华莹润的宝珠便凭空落在其手。
赵莼眼神一动,倒不难将神识探入禁制内里,一眼看清了此物模样——
天河砂!
因着早前杀了索图羿,她便有机会从对方手里夺下一枚样式相同的宝珠来,后头利用座师身份查阅上层典籍,方才知晓了宝珠的由来与作用。可惜索图羿为了限制于她,早就将天河砂里的神通用了出去,一直到今日为止,此物都还未能恢复如初。
只听闻天河砂内刻印的真经各有不同,就不知越溪手里这枚,内里又藏着什么神妙手段。
见此,符景初也不再如先前那般镇定从容,只看他眉头一皱,双唇微微抿起,似是对此有了忌惮,然而片刻之后,面上神情就又回到初时。
只这一回,符景初张开嘴唇,倾吐出口的却不是任何话语,而是接连不断、仿佛金蛇乱舞的一道道碶文!
顷刻间,禁制内的气机已是十有八九受其调御,下作黄沙厚土要来将越溪吞没,上又有紫雷闪烁,齐齐劈向对方天灵!
越溪避无可避,当即是抛起宝珠,身形一晃便要缩入其中,符景初见状却不肯罢休,自知越溪一躲,在此就要耗去自己不少时间,倒不如一鼓作气先将对方打落,以免那天河砂当真被其用出,致使场上局面彻底脱出他的掌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