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架撵轿在长街擦肩而过。
余莺儿没有像原身一样唱着小曲儿洋洋得意,只是淡淡瞥了眼纱幔后颤抖着流泪的安陵容。
这无视和轻慢的态度,可比唱曲更扎安陵容的自尊心。
安陵容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被一个宫女出身的嫔妃给打压下去了,一时又恨又委屈。
不过她没侍寝,连给皇后请安的资格都没有,就算恨天恨地,也只能缩在被子里无能狂恨。
之后安陵容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她本来就是宫里位份最低的嫔妃,如今惨遭皇帝厌弃,完璧归赵,内务府看碟下菜,安陵容连应有的份例都拿不到,吃穿用度都快和宫人齐平了。
想去找甄嬛哭诉,却连碎玉轩的门都进不去,甄嬛一个官女子过的还不如她呢。
沈眉庄自身难保,也没法替她出头。
安陵容每日多思,乍暖还寒的季节,硬生生把自己折腾病了,这下日子更是水深火热。
春日渐长,寒气散尽,暖风绕着宫苑游走。
三月中旬,皇后突然爆出有孕一个月的消息。
皇帝和太后以及全后宫都震惊了。
尤其是太后,亲自去景仁宫劝皇后放下宫权,好好养胎,皇后难得听了一回,同意了。
皇帝也想起当年病死的弘晖,多去了几趟景仁宫,态度极尽温柔,难得享受到华妃同款待遇的皇后美得心花怒放。
众所周知,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华妃在翊坤宫摔碟子掼盏。
“那老妇都这把年纪,还恬不知耻勾引皇上,不要脸的贱人!”
“她怎么能怀孕?!”
“人人都能生,皇后都四十了还能老蚌怀珠,为什么本宫不能!”
没等众人从皇后有孕的消息里走出来,余莺儿也在养心殿伴驾的时候,顺势爆出自己有孕一月有余的消息。
后宫连着两个孕妇,皇帝高兴得牙花子都嚯出来了。
他果然还是正当年啊。
在皇帝心神产生剧烈波动时,余莺儿用上移魂大法,皇帝没什么抵抗,就下了旨。
“常在余氏侍驾勤勉,品性灵秀,特晋为贵人。”
他还向余莺儿作保,只要这胎是个阿哥,就给余莺儿封嫔。
当时皇后不在养心殿,听到消息的时候,圣旨已经传遍后宫,她拦也拦不住了,连带那句生子封嫔的承诺也传开了。
皇后气的头风发作,质问剪秋:“那些伤身的东西你没送给余氏?”
剪秋:“是奴婢不够谨慎。东西是送过去了,但余贵人眼皮子浅,不爱那些玉石玛瑙,只爱金银华贵之物,因此都收起来了。”
皇后能怎么办,当然是找机会继续打胎大业呗。
“那就照着她的喜好送,本宫不想看到她这胎和本宫的嫡子同一时间出生!”
“娘娘放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