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些事提都不必提。
儿女情长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微不足道的。
将领们也叹:“京城的娘子是娇软,可惜哟,温室里的花骨朵儿受不了边关的风吹日晒和雨雪冰霜。”
冯韫回西北了,冯婞就把冯韬安排在了中宫里住。
天气暖和了,他的学业也该捡起来了。
之前沈奉给他安排了一位先生,正是朝中的孙御史。
平日里上朝,他那张嘴如滔滔悬河无穷无尽,什么都要插两嘴,什么都要带个头,整天抨击这个弹劾那个,像他这样爱说教的最适合给人当先生。
眼下沈奉亲口指派,孙御史腰杆挺得笔直,嘴上却谦虚:“臣何德何能,恐怕不能担当此任。”
沈奉当然要把他抬得高高的:“若是孙卿都不能担当,满朝文武还有谁能堪当此任?孙卿博古通今,又素来严厉,最擅为人师,给小国舅启蒙对你来说易如反掌,任谁在孙卿的教导下都能成才。朕还指着宫里的孩子们再长两岁以后,也由孙卿来启蒙呢。”
不管怎样,饼得先给他画上,还要画得又大又圆。
当然,冯韬的学习在京里还是个迷,朝臣们根本不关注这个冯家的幼子,也就不知道他已经启蒙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孙御史见皇上话都说到这里了,这活儿他要是再不接就有些不识好歹了,何况他又不是不想接,只是要顺着台阶接。
今日教导小国舅成才,来日教导小公主启蒙,将来储君太子怕也是少不了他的教诲的,那他不就是名副其实的当朝太傅了吗?
那可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身份。
身为臣,总得有个目标,才能朝着这个方向去奔。
于是孙御史道:“皇上对臣寄予厚望,臣受宠若惊。臣定当竭尽全力教导小国舅。”
沈奉点点头:“那朕就放心了。”
沈奉本有设立太学的打算,毕竟宫里的孩子多了起来,过几年都是要启蒙的,因而他在前宫专门辟出一座宫殿来作为学习的场地,并更名为太学殿。
当然这殿上暂时还只有冯韬一个学生。
孙御史一下早朝,就会去殿上执教,颇为志得意满。
冯韬第一天去上学时,冯婞就叮嘱他:“这次你的先生可不是一般的先生,而是找的朝中最博学的大臣,他对你很有信心。”
冯韬:“放心吧阿姐,我对这位新先生也很有信心。”
冯婞:“先不管是什么信心,但只要有信心,就入门了一半,你再用点心,对你来说不是难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