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骂得厉害,可真要打起来,他们这副老身骨可禁不起折腾。
佟尚书不想打,可气氛已经到这了,他很为难。
好在孙御史及时化解了这种尴尬,指使管家和下人:“快,还不快把他拉住!”
下人们连忙又把佟尚书拖住了。
佟尚书放心了,也不为难了,又梗着脖子朝孙尚书骂。
孙尚书回了两句嘴,踉跄两步,扶着额头:“我眼前发花,头昏得厉害,快,快扶我进去躺下。”
管家赶紧过去搀扶孙御史回房。
管家更是一脸担忧:“大人,可要去请大夫,大夫说了您可千万不能情绪过激呀!”
孙御史呻/吟了两声,就进屋倒下了。
这下佟尚书也不得不熄火了,那孙子别在太学殿的风没中出来,现在跟他吵一架反倒中风了吧。
于是他冷哼一声,只好拂袖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生怕孙御史有个好歹赖在他头上。
孙御史躺了一会儿,问:“人走了吗?”
管家:“走了。”
只要佟尚书走了,这事就算消停了。
孙御史坐在床上,没好气道:“那老东西来找我撒气,我找谁撒气去?我不也是受害者么?”
反正小国舅这烂摊子,反正谁捡谁倒霉,关键谁捡又不是他说了算的,而是上头说了算的。
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只能保自己的命就不错了,哪有精力去操心别人。
大抵先生们的心路历程差不多都是一样的,从最初的温和、耐心,到怀疑迷茫,再到怒吼咆哮,最后就是破罐子破摔。
佟尚书意识到,既然甩也甩不掉,那他就是时候得用上点手段了,看看还能不能挽救一下。
于是这天,冯韬到了学堂,就看见佟尚书从袖中取出了一把戒尺。
佟尚书戒尺在手,犹如胜券在握,之凿凿道:“我不知道之前孙御史是怎么教你的,他或许对你过于纵容,可你现在既然在我这里学,我便不会像他那般纵容你。正所谓不打不成才,不严厉不长记性,从今天起,你若是再三心二意,就别怪我手不留情!”
冯韬点点头。
佟尚书感觉自己的威慑起了作用,满意道:“孙御史之前怕是从没打过你吧。”
冯韬:“孙先生是没打到过我。”
佟尚书:“那你就好好学,不然我可是要用戒尺训诫于你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