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尚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对一个幼童挥起了戒尺,并且挥来又挥去;一边到处乱挥一边满殿乱追,可就是打不到。
打不到他还要大叫。
搞得不知情的还以为挨打的是他呢。
佟尚书累得一手拿着戒尺指着冯韬,一手扶着老腰直喘气,上气不接下气道:“站住,不许再跑了……”
冯韬:“我真的不想跑,可是先生非要追呀。”
佟尚书咬牙切齿:“好,我不追了,你自己主动过来!”
冯韬:“先生,你还是继续追吧。”
佟尚书:“……”
朝臣们觉得近来佟尚书的性情也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听说他不仅跟孙御史打了一架,他还脾气差得难以形容,动不动就像个炮仗似的说炸就炸。
有同僚问他为何跟孙御史打架,为此孙御史的病情似乎加重了,又告假了一段时日呢。
佟尚书来一句:“那是他的报应!”
孙御史对外给出的解释却给足了颜面:是他主动找佟尚书的麻烦,因为他不满自己生病期间佟尚书成为太学殿新的老师,抢了他的饭碗。
不明就里的朝臣们:这么说来小国舅还是个香饽饽了。
这次孙御史格局委实小了,病了就好好养病嘛,怎么还想东想西的呢。
佟尚书冷笑:这是生怕他揭穿他的嘴脸,所以先虚晃一招呢!
不过佟尚书最终也没有揭开这个内幕,这也是给他自己留条后路。不然这个烂摊子就得砸他手里,往后没人敢接了。
太学殿里鸡飞狗跳了些日子,终于佟尚书在课堂上也气得两眼发黑,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时喘不上气,捂着胸膛就倒下了。
太医院的太医又匆忙往太学殿里赶。
佟尚书被抬回了府里,太医跟随到府,佟尚书的情况是稳定下来了,太医说他是心疾发作,一时气急攻心所至。
好在及时缓过了那口气,没有太大危险。
佟尚书也在床上挺了好几天,稍稍好转之后就去向皇上请辞教导小国舅一事。
沈奉又让他推荐个人选出来。
他谏来谏去沈奉都不满意,直到谏了一位姓林的工部侍郎,沈奉才勉为其难地点头。
林侍郎先去皇上那里领了职,皇上说是佟尚书力荐的他,有什么疑惑的就去问佟尚书。
林侍郎到府时,佟尚书赶紧回房去躺着。
佟尚书说他这是旧疾,以往就发过病,然后又将当初孙御史给他讲的那套道理原封不动地安到林侍郎头上。
林侍郎听了道理,心满意足地回去了,并接受了这一指派。
可没过多久,林侍郎又出了点意外,又力荐了下一位先生。
朝中官员们都很纳闷,那太学殿是风水不好吗,怎么谁去都能出点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