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长林感觉到她身上的体温淡淡的,别的姑娘家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她身子弱,又带着病气,自是比别人更冷。
姚长林问:“你怎么来了?”
她又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往他怀里钻。
姚长林钳住她肩膀,试图把她拉开,她抬起头来,有些睡意迷蒙地望着他。
他也看得清楚,的确是她。
她浑浑噩噩地问:“我们在哪儿?我们安全了吗?”
姚长林吸口气,身体不知何时变得滚烫,他自己都能感觉到翻涌的气血如洪水一般在他的四肢百骸里冲撞游走。
他把那股燥气往下压了又压,沉声道:“我们已经回来了,安全了,你应该回去,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却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姚长林看着她:“……”
约摸是被他的体温暖和了,她此刻脸上有了几分润色,嘴唇也粉粉淡淡的,她被他看得莫名,问:“怎么了?”
姚长林声音更沉:“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她反问:“不是你叫我搂紧你的吗?”
姚长林默了默,解释道:“我那时叫你搂紧我,是因为我要抱着你上树避狼,不是叫你此时此刻在这里搂紧我。”
她小声道:“那你不喜欢我现在搂紧你吗?”
姚长林不说话了。
她又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挨着你?你是不是讨厌我?”
姚长林喉头滚了又滚,低声道:“没有不喜欢,也没有讨厌。”
“我还是冷。”
姚长林拿被子将她拢了拢,迟疑了好久才将她揽过来,一点一点收紧进怀里,哑着嗓音问:“你名声不想要了?”
她软乎乎回应道:“那你娶我吧。”
那声音入耳,像猫爪似的,抓心挠肺,牵扯出一股子绵绵痒意,痒到心底最深处,浑身骨头都跟着叫嚣。
他翻身就把人压下头,仔细看着她的模样,再次确认眼前的人是她,然后缓缓亲上了那柔柔粉粉的嘴唇,在她软绵绵的喘息声中逐渐失控……
随着一声沉重的呼吸,姚长林猛地睁开眼,外头夜色漆黑,房中光线亦昏暗。
床上哪有什么人,就他自个。
他浑身汗涔潮热,湿了衣衫不止,裤子还一团濡。
心跳在胸膛里一下下回荡,沉重又有力。
他这才意识到,他是做了个梦。
片刻,待他冷静下来,他掀开被子起身下床,一头扎进盥洗室,大冬天的脱了衣服用冷水拭身,拭去满身燥气,换了条裤子,赤着上身回房去也不觉冷。
后来哪还有什么睡意,他精神好得不得了,一直捱到了天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