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王十分上心本族的农耕之事,因而时常去耕地巡查,也就不可避免地和她接触多了。
塞勒王就问她:“你之前不是一有事就想与本族王商讨吗,现在怎么连话都不说了?”
耕娘是个务实的,一边在田埂上观察土质,一边道:“不是族王说不要跟你讲话,有事找你身边的那个大臣吗?”
塞勒王默了默,道:“本族王平日里虽然事务繁忙,但农耕一事关系民生,我时常也要亲自过问的。”
有时候他甚至亲自上手,跟耕娘一起开垦土地、播种施肥。
他心里想,这也是为了塑造一个亲民实干的族王形象,不然他岂会愿意跟个农娘一起劳作。
不知不觉一个年头就要过去了。
农匠们留在塞勒过年,并守着这片冬小麦,没想到塞勒王也来凑热闹,和耕娘一起守。
族臣们都劝:“族王,这里过冬太冷了,要不还是回王宫吧。”
塞勒王:“这些小麦种尚且能熬过冬天,本族王难道连种子都不如吗?再说了,这里条件艰苦,他们大雍人都能克服,本族王土生土长还比不过他们?”
反正塞勒王就是杠上了,农匠队伍在哪儿,他就时常往哪儿凑。
各族的岁贡他也顾不上了,直接派了使臣给送到西北城关便是。
要是往时候,他恨不得亲自送到大雍京城去,可如今他没空,他还让使臣送到西北关就赶紧回来,绝不给大雍打帮手。给大雍送岁贡又不是他们的义务,给他们送到边境就不错了。
沈奉自是将他塞勒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塞勒王如今忙着种地,这样也好,给他找点事做,省得他整天想着招惹是非。
人户走得差不多了,沈奉便让下面的人着手清点外族进献的岁贡。
元宵节过后,就要准备启程了。
眼下还有几日清闲时间,沈奉心里盘算着其他的事,就叫了董太医到跟前来,道:“你给朕配点药,要药效好,但副作用小。”
董太医:“皇上可是龙体有恙?容臣先给皇上看看。”
沈奉:“不用了,朕很好。”
董太医:“那皇上想配什么药?”
这屋里又没有第三人,沈奉看了看他,便道:“这还用朕说吗?”
董太医:“……”
不用你说,难道要我说啊?
是你要配药,又不是我要配药。
董太医:“老臣愚钝,万一误解了皇上的意思,恐误了皇上的事啊。”
沈奉也担心这老匹夫会错他的意,便压了压声音,沉声道:“那种药,起效快,药效强,容易让人起兴,冲动而又难以自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