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伯神色坚决,“月宁这孩子命苦,好不容易靠着自己的本事在京市站稳了脚跟。”
“我们帮不上她什么忙,但绝对不能扯她的后腿。拿人手短,我们要是真要了这些好处,月宁以后在单位还怎么挺直腰板说话?”
大伯娘眼眶红了:“那怎么办?东西送不回去,单位的调令和涨工资也退不掉。咱们怎么联系月宁?得赶紧跟她说一声,让她防着点这个姓吴的。”
程长冬放下书包,快步走到电话旁:“我打堂姐单位的号码试试。”
程长冬跑去打电话,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接线员说堂姐不在原单位,去向保密,无法转接。”
程大伯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满桌的好处,只觉得烫手无比。
苏市,园林。
顾庭樾刚把程月宁抱回来,安置到床上,房门就被敲响了。
他走出去,警卫员就汇报道:“首长,吴业宏昨天傍晚去了程家,留下两兜礼品。今天上午,程家两位长辈所在单位分别下发了调岗和涨薪通知。下午,程长冬所在高校接到沪市军研所的公函,给限程长冬一个研讨会的名额。”
警卫员停顿了一下,补充道:“程家现在情绪很紧张,多次尝试联系程工。”
“知道了。”
顾庭樾关上门。
程月宁做为国家重要科研人员,她的家人,也是保护对象。
他们虽然过着普通的生活,但在程大伯一家人的周围,都有暗中保护的人。
程家的异常,很快就汇报上来。
吴业宏那点心思,顾庭樾看得一清二楚。
抢不到人,就想通过她亲属,建立友谊,以后再有事找月宁的时候,更好开口。
吴业宏这是明着抢不到人,开始打亲情牌了。
顾庭樾想了想,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大伯肯定觉得那些东西烫手,才想办法联系他们的。
于是,他拨通了京市红星家属院街道办的公用电话。
电话接通,他报了程大伯的名字。
十分钟后,程大伯气喘吁吁地跑下楼,接起了居委会桌上的黑色听筒。
“喂?是月宁吗?”
程大伯的声音里透着焦急。
“大伯,我是顾庭樾。”
顾庭樾的声音低沉平稳,自带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后程大伯急促地开口:“小顾啊,你和月宁在一起吗?出事了!有个沪市的吴所长……”
“大伯,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顾庭樾打断了他的话。
“你们单位的调令、涨薪,还有长冬的实习名额。这些你们安心收下,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这怎么行!”
程大伯急了,“收了他们的东西,月宁以后怎么做人?这不是让别人戳她脊梁骨吗!”
“大伯。”
顾庭樾声音稍稍放缓,“月宁帮他们研究所解决了很多核心技术难题,他给你们送的这些,是感谢,也是为了拉近关系,是月宁应得的。”
程大伯不太放心地再次确认:“真的……不会影响月宁?”
“有我在,谁也别想逼她做任何她不愿意的事。”
顾庭樾的语气带着极致的护短与霸道。
“长冬去沪市实习,让他放心大胆地去。那是他凭月宁的本事赢来的机会。至于那些礼品,您和伯母留着补身体。”
听着顾庭樾稳如泰山的承诺,程大伯提了一整天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知道顾庭樾的性格,他说没事,那就绝对没事。
“好,好,有你这句话,大伯就放心了。你好好照顾月宁,让她别太累着。”
“我会的。”
顾庭樾挂断电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