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花结结巴巴地否认,手忙脚乱地去翻帆布包,“长菁姐,咱们去哪吃?前面街口有家新开的国营饭店,味道挺好。”
“行了,别找了。”程长菁一把按住她的手,看着她这副心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挽住何春花的胳膊,拉着她往校门外走。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干爽的凉意。
何春花强装镇定,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的路,生怕程长菁再提刚才的事。
可程长菁是谁,眼光毒辣得很。何春花刚才盯着卫青连眼睛都不会转了,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小丫头的心思。
“刚才那个人,叫卫青。”程长菁没顺着何春花的话题聊吃饭的事,而是直接把话头拉了回来。
何春花脚步顿了一下,耳朵尖都红透了,但还是没忍住,竖着耳朵听。
程长菁侧过头看着她,语气随意,却把关键信息抖了个底掉。
“他是我们外语系最年轻的副教授,做学问很扎实,平时话不多,但在学校里名声很好,没有乱七八糟的架子。”
何春花低着头“嗯”了一声,心里那点隐秘的悸动又冒了个头。
程长菁见她听得进,继续往下抛底牌。
“他这人,家庭关系特别简单。老家在沪市,前几年母亲因病没了,家里就剩下一个父亲。”
何春花听见这话,心里没来由地松快了一点。
她也是没爹没妈的孤女,最怕的就是那种规矩大、长辈多的复杂家庭。像闫烨他妈那样的,她见一次都嫌折寿。家庭关系简单,对她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长菁姐,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何春花声音细得像蚊子,嘴上抗拒,步子却没停。
程长菁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何春花的眼睛。
她拍了拍何春花的肩膀,最后特意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补上最后一句:“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卫青教授,现在是单身。”
程长菁的话音刚落,何春花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泛着红晕。
她脚下步子一乱,差点踩到路边的一块碎砖头,稳住身形后,赶紧别开视线。
“长菁姐!”何春花声音细若蚊蝇,手指死死绞着帆布包的带子,“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我真没那个意思。”
程长菁停下脚步,偏着头看她,眉尾微微往上一挑,眼里全是促狭的笑意。
“哦?”她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长,“那是哪个意思?”
何春花张了张嘴,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她想解释自己只是单纯觉得卫教授这人看着顺眼、踏实,绝对没有想攀高枝处对象的非分之想。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怎么说都不对味。
解释得多了,倒显得自己真在琢磨这事儿一样。
她索性闭上嘴,紧紧抿着唇,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程长菁见她这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鹌鹑样,心里便有了数。
这丫头刚从闫烨那个坑里跳出来,现在满脑子都是搞事业和躲麻烦,虽然对卫青有那么一点微末的好感,但远远没到想谈婚论嫁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