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宁看着他这副模样，脑子里一片轰鸣，整张脸烧得快要冒烟。

在部队里一九鼎、能让底下几千号兵闻风丧胆的顾首长，这会儿像个讨糖吃没够的孩子，抵着她的鼻尖一声声诱哄。

“好不好？月宁……”

他的声音太低，太沉，带着诱人的磁性，一下又一下敲打在她心坎上。

程月宁咬紧了下唇，掌心下的热度烫得吓人。她终究是狠不下心，别过泛红的脸颊，任由自己的手被他带着动作。

窗外的冷风敲打着窗棂，屋里的温度却节节攀升。

顾庭樾将头埋在她的肩窝，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得像拉动的老旧风箱。

可他憋得太久了。

从她怀孕中后期开始，他连碰都不敢多碰一下，生怕惊了胎气；好不容易熬到生了，又是整整一个月的担惊受怕和细心照料。这一整年的克制与隐忍，全堆积在这一处，哪是一时半刻能平息得了的。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程月宁原本还只是羞臊，到了后来，整条右臂酸软得像挂了块铅坨子。

指根、手腕、小臂，酸胀得连手指头都快蜷不起来了。

身前的男人却浑身肌肉硬得像石头，后背的汗水浸透了衬衫，粗粝的下巴不停磨蹭着她的耳廓，每一次沉重的闷哼，都让掌下的温度更烫一分，丝毫不见停歇的势头。

“顾庭樾……我不行了……”

程月宁带着细细的哭腔，眼角被逼出了大颗的生理性泪珠，顺着鬓角滑落下来，“手好酸……手腕要断了，你到底好不好啊……”

她抽抽搭搭地想要把手撤出来，力气早就耗尽了。

顾庭樾后背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正好滴在程月宁泛红的锁骨上，烫得她身子一颤。

他握紧了她发颤的小手，粗粝的手指带着她继续，薄唇急切地吻掉她眼角的泪水，呼吸粗乱：“快了……月宁，乖一点，就快了……”

他越是这么说，动作越是发狠。

程月宁手腕酸得直打颤，手指几乎要痉挛，眼看着就要彻底罢工哭出来。

就在这不上不下的紧要关头——“吱呀——”

楼下的木门忽然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是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踩在老旧的水磨石台阶上，发出清晰的踢踏声。

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穿透了二楼厚实的木门板，直直钻进了里屋：“宁丫头！你在屋里磨蹭什么呢？这澡洗好了没有啊？”

是秦书画的声音！

“虽说出了月子，可也不能在水汽里待太久！外头刮秋风呢，仔细受了风寒又着凉！”

秦书画一边念叨着，脚步声一边朝着二楼楼梯口迈了上来。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像一道惊雷在狭小的屋子里炸响！

程月宁整个人像被冰水从头浇到底，吓得魂飞魄散。

她猛地瞪大眼睛，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右手用力往外一抽，手脚并用地拼命将身上的男人往外推：“妈上来了！你快起开！”

身上的男人沉重如山，程月宁两只手抵着他的前胸，急得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细汗。

顾庭樾粗喘了两声，眼底翻涌的暗潮尚未褪去。

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翻身侧开半边身子，长臂顺势把被褥往程月宁身上一扯，将人裹得严严实实。

他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压低了哑透的嗓门，冲着门口含糊地应了一声：“没事，我把门反锁了。”

随着他话音刚落，房门的黄铜把手“咔哒咔哒”转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