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有下回?!”
程月宁抓起枕头朝他身上砸了一下,连鞋袜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溜烟冲回了小浴室。
“砰”的一声,浴室门被狠狠摔上。
屋里炭盆的红光已经微弱下去,但温度依旧暖烘烘的。
程月宁反锁上门,快步走到大木水桶旁。
水桶里的水还有些微烫。
她拿起木瓢舀了半瓢热水,浸透了干毛巾,使劲在自己大腿和小腹上擦拭起来。
粗糙的纯棉毛巾带着滚烫的温度,反复把那些黏腻的痕迹擦掉。
皮肤被擦得泛起一片通红,火辣辣地发烫。
墙上的穿衣镜早就被热气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雾。
程月宁擦干净身子,连眼尾余光都没敢往镜子里瞥。
她心里还在介怀刚才被这男人掐出来的软肉,生怕多看一眼又堵心。
她拉过挂在木架上的干净衣裳,动作飞快地往身上套。
先穿上一件雪白的棉布衬衣,随后套上一件米灰色的圆领细毛线衣,底下换上了平整干燥的深蓝色灯芯绒长裤。
衬衣的领扣被她规规矩矩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严严实实,刚好挡住锁骨处那道泛着红印的浅淡牙痕。
套上一件挺括的棉布外套后,程月宁站在门后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滚烫的双颊,试图让脸上的红晕退下去些。
收拾妥当,她这才伸手拧开门把手,迈步走了出来。
外间卧室里,顾庭樾早就穿戴整齐。
那根宽厚的武装带紧紧扎在腰间,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硬朗身形。
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喉结下方,神色冷峻沉稳,又是平日里那个在军研所说一不二的年轻首长。
半点瞧不出方才埋在她怀里讨糖吃时的无赖模样。
听见开门声,顾庭樾转过身,深邃沉静的目光立时落在她脸上。
程月宁看都不看他一眼,低着头,快步往门口走,只想赶紧离开这间充满窘迫记忆的屋子。
然而,她的手刚摸到房门的黄铜把手上,身后便掠来一阵疾风。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压了过来。
顾庭樾长臂一伸,手掌撑在门板上,身子顺势一侧,直接将程月宁严丝合缝地堵在了门后,困在他与墙之间。
后背贴着微凉的墙壁,身前却撞进他坚硬滚烫的胸膛。
程月宁吓了一跳,杏眼圆瞪,压着嗓子气急败坏道:“顾庭樾!你还没完了是不是?!”
顾庭樾两只手臂撑在她耳侧两侧的墙面上,高大的身形微微向下俯倾,直接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垂下眼帘,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泛着水光的清澈眸子里。
“月宁。”
他偏过头,薄唇几乎贴上了她柔软泛红的耳垂。
微热的呼吸直往她耳窝里钻,带起一阵难以喻的酥麻。
男人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沉,透着一股不讲理的得意与笑意:“这下知道,你现在对我有多大吸引力了吧?”
程月宁身子一僵,耳根子瞬间红透了。
顾庭樾薄唇微动,蹭过她细嫩的脸颊,一字一顿地在她耳边低语:“媳妇,一点都不胖。”
“我喜欢得要命。”
这话像是一簇火苗,猛地顺着神经蹿上了程月宁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