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宁紧闭着眼,睫毛却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连带着呼吸都放得极轻。
顾庭樾单手撑在枕头边,借着昏黄的壁灯,视线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那两片羽睫抖得跟秋风里的树叶似的,连雪白的耳垂都透着一层薄红。
他深邃的眼底漫开一丝促狭的笑意。
这丫头,装睡的本事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顾庭樾没拆穿,反而顺着她的意,身子又往前压了压。
宽厚温热的大手顺着被角探了进去,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她单薄的睡衣下摆。
指尖带着粗糙的薄茧,熟门熟路地顺着衣摆钻进,贴上了她腰侧那片温软的皮肉。
程月宁心里“咯噔”一下,咬紧了牙关,硬是没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男人的手掌像带着火星,所过之处,燎起一片滚烫的战栗。
他没急着更进一步,只用虎口卡着她的细腰,指腹在她腰窝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揉捏打转。
程月宁只觉得一股酥麻顺着尾椎骨直冲后脑勺,原本绷直的双腿不由自主地软了软,脚趾在被窝里蜷缩起来。
顾庭樾低下头,略显粗硬的发茬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后颈。
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耳后的敏锐肌肤上,薄唇似碰非碰地擦过她的耳垂,带起一阵细碎的痒。
程月宁被他撩得浑身发烫,胸口起伏的弧度越来越大,呼吸也跟着乱了节奏。
就在程月宁做足了心理建设,身体也软成了一滩春水,等着迎接他接下来的动作时——腰上的那只大手,忽然停住了。
顾庭樾不仅停了手,还利落地把手从她衣摆里抽了出去。
接着,他扯过被角,慢条斯理地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她的肩膀。
大掌在她后背上安抚似的拍了两下,力道轻缓,像哄睡熟的小粉团子一样。
不过两分钟,程月宁耳边就传来了他绵长平稳的呼吸声。
屋里静得只剩下挂钟“滴答”的走字声。
程月宁僵在被窝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就完了?!
她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了一半,火还没烧透,底下的柴火却被抽得一干二净。
一股不上不下的燥热憋在心口,连带着手心脚心都在发虚发汗。
她气得险些把后槽牙咬碎,两只手在被子里攥成了拳头。
可她偏偏还得继续装睡!
要是这会儿睁开眼,问他为什么停下,那不就等于明晃晃地告诉他,自己刚才一直在装睡,而且还在期待他做点什么吗?
程月宁打死也丢不起这个人。
她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背对着顾庭樾,在黑暗中干瞪眼,足足熬了大半宿才勉强睡着。
这口气,一憋就是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程月宁越发较劲,天天顶着清晨的冷风在院子里跑步。哪怕大腿肚子酸得下楼梯都打颤,她也咬着牙硬挺。
又是一个清晨。
程月宁喘着粗气从院子里回来,进了屋,脱下汗湿的外套,轻手轻脚地站上了墙角那台机械体重秤。
低头一看,那根红色的指针晃了晃,停下。
她不信邪地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一斤。
足足跑了半个月,每天累得要死要活,居然只掉了一斤!
程月宁盯着表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从秤上下来,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半个月前,被顾庭樾折腾了一次后,第二天直接掉了一斤的画面。
难不成……那种事,真的比她自己吭哧吭哧跑步消耗大得多?
中午饭桌上。
顾庭樾穿着笔挺的军装衬衫,端着瓷碗喝粥。他吃饭的动作不快,却透着军人特有的利落规矩,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