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宁攀着顾庭樾的肩膀,任由他带着沉浮,颠簸。
足足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久违的亲密,加上顾庭樾这头饿狠了的狼毫不节制的索取,等屋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时,程月宁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她陷在凌乱的被褥里,胸口剧烈起伏着。
身上的汗水出得比她这半个月起早贪黑跑步还要多,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水浸湿,一绺一绺地贴在红透的脸颊上。
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顾庭樾半撑着身子,军绿色的衬衫早就不知道扔到哪个角落去了,结实的脊背上满是细密的汗珠,顺着肌肉分明的沟壑往下淌。
男人眉眼舒展,那双深邃冷硬的黑眸里,此刻满是餍足后的慵懒。
他低低笑了一声,粗粝的指腹蹭去程月宁眼角的生理性泪水。
程月宁累得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
她斜过眼睛,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那眼神配上她此刻红肿的唇瓣和眼尾的水光,没有半点杀伤力,反而像是一把小刷子,在顾庭樾心口又轻轻挠了一下。
顾庭樾喉结滚了滚,到底还是顾忌着她的身体。
他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从木架上扯过一条宽大的干浴巾,将瘫软在床上的程月宁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顾庭樾,你混蛋……”程月宁嗓子都哑了,只能靠在他怀里小声哼哼。
“嗯,我混蛋。”
顾庭樾顺从地应着,嘴角噙着笑,长臂一收,连人带浴巾一把抱了起来。
他步子稳当,直接把人抱进了旁边的小浴室。
浴室里早就提前备好了热水。
顾庭樾把她放在木椅上,拧了热毛巾,一点点替她擦拭身上的汗渍。
他的动作放得很轻,和刚才床上的凶狠判若两人。温热水流顺着皮肤划过,洗去了一身的黏腻。
程月宁原本还想再掐他两下解恨,可被热气一熏,加上实在耗尽了体力,眼皮子越来越沉。
还没等顾庭樾替她把头发完全擦干,她脑袋一偏,靠在他的臂弯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庭樾看着怀里睡熟的女人,眼底的柔色几乎要溢出来。
他利索地替她套上干净的纯棉睡衣,把人抱回里屋,小心翼翼地放进重新换过干净床单的被窝里。
男人顺势躺下,结实的手臂把她揽进怀里,下巴贴着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程月宁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窝里还残留着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气味。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腰窝处立刻传来一阵酸疼。
昨天的荒唐记忆瞬间回笼,程月宁脸颊一热,暗暗咬了咬牙。
她掀开被子下床,踩着软底拖鞋走到墙角。
那里放着一台老式的机械体重秤。
这还是她为了监督自己恢复身材,特意让大伯娘从库房里翻出来的。
程月宁深吸一口气,站了上去。
低头一看。
表盘上的红色指针晃悠了两下,稳稳地停在了一个刻度上。
程月宁愣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
一斤。
她整整瘦了一斤!
自己起早贪黑绕着院子跑了半个月,大腿酸得下楼梯都打颤,体重秤上的指针愣是纹丝不动。
昨天被那个男人按在床上一通折腾,出一身大汗,睡了一觉起来,居然掉秤了?!
程月宁盯着那根红色的指针,脸色变幻莫测。
她绝不承认这是昨天那场“运动”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