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
林川手指在羊皮地图的西域那块位置戳了两下。
“你觉得,西边这片地方,怎么样?”
刘文清正捋胡子,闻手一抖,扯下两根白毛,疼得龇牙咧嘴。
“公爷要对西域用兵?”
他脸色一变,“使不得啊!关中刚喘口气,拿什么去填大漠那个无底洞?!公爷,切莫穷兵黩武啊!”
“谁说要出兵了?”
林川摆摆手,“打蛮子,动刀动枪太费钱。咱们玩点阴的怎么样?”
刘文清眼皮直跳,头皮开始发麻。
都认识了这么多年,公爷一张嘴,就知道没安好心思。听这话的意思,绝对是对西域诸国动念头了。
“还请公爷明示。”
老头干脆不猜了,直接拱手求教。
跟这位打交道,猜来猜去纯属浪费脑细胞。
林川笑了笑,说道:
“大乾窝囊了上百年,外面那帮孙子习惯了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稍微有点不顺心就来边关打草谷。现在商路重新通了,这帮胡商跑到长安来进货,赚得盆满钵满。除了丝绸茶叶、瓷器生铁,咱们作为东道主,是不是得让他们捎点什么回去?”
“捎什么?”刘文清下意识问道。
“思想!信仰!”林川一巴掌拍在地图上,“一套能把他们底层农奴骨头里的反骨,全给激出来的活命规矩!给他们洗脑!”
“洗……洗脑?”
刘文清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彻底懵了。
林川冷笑一声:“西域那帮土鳖是什么制度?政教合一!贵族和祭司穿一条裤子,垄断了牛羊、水源和土地,底层的牧民活得连牲口都不如,一辈子只能指望虚无缥缈的神明施舍!只要神权还在,西域就永远会再长出新的野心家!”
老头听得直翻白眼,感觉自己的脑仁在脑壳里打转。
林川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大步走到他面前:
“刘大人,你读了一辈子史书,我来跟你算一笔账!前世华夏数千年,多少域外教派、异域信仰,踩着丝路海路,削尖了脑袋拼老命地往中原挤?他们图什么?!”
刘文清退了半步,嗫嚅道:“自然是……自然是仰慕我天朝上邦的教化,海纳百川,乃大国……”
“狗屁的仰慕教化!”
林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人家不用一兵一卒!不流一滴血!只需要披上一件奇装异服,拿个破木鱼或者金法杖,念几句连他们自己都圆不上的经文,就能在这片土地上大摇大摆地化缘收钱!”
“他们建庙宇、修教堂,大肆侵占良田,甚至连朝廷的赋税都不交!悄无声息地就把中原老百姓的民脂民膏吸了个干净!”
“这就叫文化入侵!这就叫蚕食根基!这种软刀子割肉的窝囊气,中原挨了几百年了?!你们这群读书人还搁这儿沾沾自喜,觉得万国来朝倍有面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