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人,怎么防山东啊……”
陈默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一口灌到底,叹了口气,
“西路的契丹人要是聪明点,围而不攻,截断粮道,晋地怕是也难熬!!”
南宫珏皱起眉头,点点头。
“西北特别治区刚搭起个草台班子,到处都是张嘴要钱的窟窿,晋地今年收成是不错,可为了安抚流民,往关中拨了一半给新开垦的农户当口粮,要是这场仗拖过大年夜……”
南宫珏咬了咬牙,“恐怕会空仓!”
他抬眼瞧了瞧墙角的铁盆。
那盆里干干净净,没铺半块木炭,一阵穿堂风吹来,两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衙门过冬的木炭银子,今年全都砍了,省下来的银子,半个月前就让几家成衣铺子连夜缝了两千套厚绒棉衣。
此时此刻,三个运车的货队已经出了梅关,正拼死往北赶。
车厢里压得严严实实的,除了两千套棉衣,还有通货硬银、大粒咸鱼。
林川手下的两个煞星,一个是心狠手辣的毒士,一个是敢喝粪水杀万夫长的悍将,此刻就这么可怜巴巴地蹲在广州阴冷的旧厅堂里,缩着脖子吹冷风。
“报――!!!”
就在两人对着空火盆疯狂脑补林川在冰天雪地里啃草根的凄惨画面时,一声嘶吼撕裂了周遭的宁静!
“八百里加急――!!!!”
陈默“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瞬间惨白。
南宫珏更是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停了二十天的军报,突然以八百里加急的规格冲进广州!
输了?!
防线崩了?!公爷被围死了?!
外面长街上一阵人仰马翻,一名浑身裹满泥浆、累得都脱了相的驿卒,被一个亲卫背着冲进了内堂。
“快说!前线怎么了?!公爷是不是被困住了?需不需要老子带兵北上勤王?!”
陈默红着眼睛,一步冲上去,一把揪住驿卒的衣领,咆哮一声。
驿卒被勒得直翻白眼,他用尽全身力气,举起手中的信筒。
“大……大捷!!!”
“护国公……旷世大捷!”
驿卒吼完,脑袋一歪,竟是直接晕死过去。
“嗡――”
南宫珏和陈默满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
“你说啥???”
陈默整个人都傻了,他抓着驿卒的衣领,疯狂摇晃着:
“你他娘的别睡啊!你给老子醒醒!把刚才的话再给老子吼一遍!!公爷赢了?!”
南宫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驿卒面前的。
这位如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天下第一毒士,此刻双手抖得不像自己的了。他一把夺过驿卒手里的信筒,几次想要剥开封蜡,可怎么也剥不开。
他直接上嘴,一口咬碎了那层火漆封蜡,将里面的加急军报一把抽了出来。
看到军报的一瞬间,他目瞪口呆。
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他整个人扑通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看到他这副表情,陈默直接吓得瘫软在了地上。
“我操南宫先生你别吓我,公爷到底咋了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