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停在自家那栋二层小楼的院门外,顾庭樾推门下车。
他平时在外面,是那个铁血手腕、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冷面首长。
可只要一迈进这个院子,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就会自动卸得干干净净。
推开一楼客厅的门。
顾庭樾换了鞋,往里走了两步,脚步自动放轻。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程月宁。
客厅的采光极好,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刚好落在她身上。
程月宁穿着一件宽松柔软的棉质居家服。
她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拿着一本书,目光安静地停留在纸面上。
而她的另一只手,正虚虚地搭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时不时地,指腹会隔着布料,极轻、极温柔地抚摸两下。
她现在的月份已经快五个月了。
回到京都之后,她的脸颊比之前更丰润了一点点,原本那种因为过度透支大脑而带来的清冷锐利,此刻全被一种温和恬静的气息取代了。
顾庭樾站在原地,看着这副画面。
他脑子里那些因为周卫民顺利见家长而生出的烦闷、不快,还有那点想要整人的心思,在这一瞬间,就像是被风吹散的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他的妻子。
是他费尽心思、用尽手段才娶回家的宝贝。现在,她安静地坐在这里,怀着他们的孩子。
顾庭樾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软。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
程月宁正看到书里一个关键的算法模型,注意力很集中,直到身边光线一暗,她才察觉到有人靠近。
还没等她转头,手里的那本厚重的外文书就被一只大手抽走了。
“哎,我正看到……”
程月宁话没说完,顾庭樾已经从后面俯下身,双臂越过沙发的靠背,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极稳,完美避开了她的肚子,只是用一种占有的姿态,把她拢在自己的气息里。
顾庭樾偏过头,脸颊直接贴上了程月宁的侧脸。
他今天早上出门前,特意对着镜子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一点胡茬都没留。
他知道她现在皮肤敏感,之前有一次没刮干净,不小心蹭红了她的脸,他心疼了半天。
此刻,他光洁的下巴蹭在她的颈窝里,带着一点军装上独有的凛冽气息和阳光晒过的干爽味道。
“看什么书,不是答应过我,一天最多看一个小时?”顾庭樾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传来,低沉,还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抱怨。
程月宁被他抱得严严实实,后背贴着他坚实的胸膛。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在外面冷得像块铁,在别人面前杀伐果断、不讲情面,唯独到了她面前,不仅护短到了极点,还总是喜欢用这种黏人的方式来索取关注。
一旦他开始这么腻歪,甚至连说话的腔调都带上了一点点傲娇,那就说明,他遇到事了,或者心里不痛快了。
程月宁心里突然警铃大作。
她没有立刻去抢那本书,而是顺势往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你怎么了?”程月宁偏过头,清亮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直接戳穿他,“一回来就这么黏人,谁惹顾大首长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