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似乎还有细碎的脚步声踩在地板上。
程月宁听觉瞬间放大,脑子“嗡”的一声,心里的警铃疯狂大作。
要是被人撞见大白天的他们俩在楼上……
程月宁羞愤欲死,双手用力去推顾庭樾的肩膀,想开口提醒他。
可她的唇被男人严严实实地堵着。
无论她怎么用力,都只能发出几声支离破碎的“呜呜”声,声音全数被他吞吃入腹。
顾庭樾不但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
程月宁彻底急了。
推不开这堵硬得像铁塔一样的胸膛,她干脆曲起膝盖,一脚朝他的小腿骨上踢了过去。
但顾庭樾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意图,结实的长腿顺势一沉,像一把重锁,直接压住了她不安分的膝盖。
这下,程月宁被他彻底钉在床上,半寸都挪动不了了。
身体被控,话又说不出,楼下的动静还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程月宁被逼到了极点,眼眶瞬间气得通红。
趁着男人略微松开唇瓣换气的空档,她一发狠,张开嘴,对准他的下唇就咬了下去。
可就在牙齿触碰到他温热的唇时,她到底还是舍不得。
原本发了狠的力道,落到实处的时候硬生生收了五分。
那一口,不仅没见血,反倒像极了小猫炸毛时发泄不满的轻磨,带着点黏糊糊的抱怨和委屈。
顾庭樾原本紧绷的肩背猛地一震。
这不痛不痒的一口,没有带来任何痛感,反而像是一把小刷子,直接扫过了他心底最躁动的那根神经。
深邃的黑眸里,瞬间翻涌起令人心惊的浪潮。
他喉间溢出一声极具磁性的低笑,胸腔轻轻震动。
紧接着,他反客为主。
顾庭樾不但没有退开,反而更深地压了下来,顺势含住她作乱的唇瓣,连咬带吮地报复回去。
粗糙的大手更是不加节制地在肆意妄为。
程月宁被他欺负得连眼角都泛起了一层生理性的水光,她感觉每一秒十分漫长。
直到程月宁因为缺氧,脸颊的红晕已经烧到了耳后根,顾庭樾才终于大发慈悲地稍稍松开了她。
男人的薄唇稍稍退开几寸,一丝新鲜的空气终于灌进肺里。
程月宁根本顾不上喘匀那口急促的呼吸,也顾不上理会自己凌乱不堪的衣服。
她急急忙忙偏开脸,躲开他再次靠过来的滚烫呼吸。
“有人!”
这俩字几乎是她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发着颤,带着一丝没藏住的慌乱和急切。
她一把攥住顾庭樾的衬衫前襟,指节用力。
顾庭樾的动作在瞬间戛然而止。
那双刚才还盛满了暗火、带着浓烈情欲的眼睛,在极短的一秒钟内,迅速切换成了特战指挥官那种冷酷、锐利的警觉状态。
顾庭樾屏住呼吸,微微侧过头,耳朵敏锐地捕捉着一楼的任何一丝响动。
程月宁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剧烈撞击。
只是,楼下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他转头看向身下脸红扑扑的小女人,低笑出声,“小骗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