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娟性子要强,下地干活比男人还拼。那个赵建宾是个城里来的,干不了重活。那几年,刘娟没少倒贴工分和口粮接济他。”
顾庭樾手指停了一下,眼神冷了几分,“后来,上面放开了知青回城的指标,名额有限。”
这几个字一出,程月宁心底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冒了上来。
都不用顾庭樾往下细说,在这个年代,这种戏码她前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为了一个回城名额,他把娟子踹了?”程月宁声音立刻冷了下来。
“恩。”
“混账东西!”
程月宁一巴掌拍在身前的实木茶几上。
“啪”的一声闷响。
顾庭樾眼疾手快,大手一捞,直接把她拍红的手掌包裹进自己宽大的掌心里。
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替她揉散那股麻劲。
“脾气这么大。”他蹙起眉,视线扫过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语气带着点不赞同的严厉,“小心伤着宝宝。”
程月宁被他按在怀里,火气却半点没减。
在工农兵大学的时候,刘娟没提过对象,她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人!
“这种渣男,娟子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断了也就断了。”程月宁咬着牙,盯着顾庭樾,“但他要是敢再惹她,我这做老板的,绝对饶不了他。”
顾庭樾看着她像只护崽的母狮子,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前两天,赵建宾去找过刘娟,让她给安排要工作。”
程月宁听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当年吃不了苦,吸干了刘娟的口粮,拿了名额连夜跑路。现在听说华宁科技在中关村立住了脚,搞出了大动静,又像个没脸没皮的水蛭一样贴上来,想从前对象手里讨个好差事?
简直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程月宁压着火问。
顾庭樾把蒲扇换到左手,右手顺势揽住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周卫民撞见那男的纠缠刘娟,把他赶走了,回头就把这人的底细查了个干干净净。”
程月宁盯着他,“那你怎么没跟我说?”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顾庭樾大拇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动作亲昵。
程月宁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
“他还敢找过来,还敢死皮赖脸要工作!”程月宁越想越替刘娟憋屈,那股子护短的狠劲儿全涌了上来。
她猛地直起身子,一双清亮的眼睛里满是杀伐果断的冷意。
“我要弄死那个渣男!”
顾庭樾听着自家媳妇这杀气腾腾的发,一时没绷住。
他胸腔微微震动,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那只带着硬茧的大手越过她的腰,直接覆上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你注意点胎教,张口闭口就要弄死谁,宝宝在肚子里听着,出来该学坏了。”
程月宁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开他那只乱摸的大手,她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地反驳。
“打坏人,这叫惩恶扬善!宝宝听了怎么会学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