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已经迟了,哗啦一下,周围的人群便如潮水般围拢了过来,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真的是鲁本善那个死秃驴!”
“天呐!五百年前暗黑城第一通缉犯,那个挖了城主府、黑暗神宫等十几家势力祖坟的狂徒,终于露面了!”
“现在城主府的悬赏令还没撤销呢!兄弟们,上啊,抓了这秃驴,赏金就是咱们的了!”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这缺德秃驴,今天可算逮着你了!”
众人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喊杀声此起彼伏。
叶尘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鲁本善那个死秃驴也是个通缉犯!而且来头还不小,是五百年前暗黑城排名第一的通缉要犯,犯下的事比他叶尘还要大得多。什么杀人放火、打家劫舍那都是小打小闹了,人家直接挖了城主府和黑暗神宫等十几家势力的祖坟!这份缺德劲,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怪不得那货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要扮成一个胖道士。亏得他叶尘还想变成鲁本善的模样顺带黑他一把,如今看来,这哪是什么妙计,这分明是一头扎进了火坑里!
“兄弟们,认错了,认错人了!我不是鲁本善!我真的不是鲁本善!我就是看他比较帅,在这儿模仿他一下而已!”叶尘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什么章法了,扯着嗓子大喊解释。
可是这种时候,谁还听他解释?
数不清的法术、刀光、剑气、暗器,如同暴雨一般朝着叶尘兜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叶尘被打得灰头土脸,左支右绌,又不敢全力出手,生怕暴露了自己的实力,从而被那些仙塔高手察觉。不能还手,便只能逃。
他捂着光秃秃的脑袋,在漫天攻击的缝隙中左躲右闪,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可追捕他的人实在太多了,整条街都被人潮堵得死死的,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四面八方全都是对他喊打喊杀的勇士。那些人一个个红着眼睛,挥舞着刀兵,嘴里骂骂咧咧,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这场面,比他当初被十八家势力联合追捕时还要夸张。
可见那鲁本善当年到底做了多大的事,犯了多少的众怒,五百年过去了,这些人提起他的名字依然如此刻骨铭心,恨得咬牙切齿。
“真是误会啊!兄弟们!我不是鲁本善!啊——”叶尘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后背上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火球,整个人向前扑了个踉跄。他知道再耽搁下去就真的走不掉了,当下也顾不得什么暴露不暴露了,心念一动,身形骤然模糊,施展出了乾坤大挪移。周围的追捕者只觉眼前一花,那个胖大和尚的身影便凭空消散,下一瞬,百里之外某条逼仄的小胡同中,叶尘的身形从虚空中跌了出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背靠着墙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光头上的戒疤都在冒烟。
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叶尘随即咧了咧嘴,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他算是明白了,扮成鲁本善的样子简直是一步臭棋,臭得不能再臭了。还想着给那死秃驴招黑呢,如今看来,人家压根就不需要他招黑——那老秃驴在暗黑城中早已黑得发光发亮,黑得发紫发黑,人人得而诛之了。
可眼下不是感慨的时候。他方才在闹市中被认出了鲁本善的身份,消息必然已经传开,用不了多久,那些追捕者就会循着踪迹找到这里来。叶尘不敢再耽搁,咬了咬牙,再次施展改天换地大法。这一次,他变成了鲁本善的道士模样。
变化完成之后,叶尘施施然地从胡同深处走了出来。他这边刚走出巷口,头顶便传来了急促的破空之声。只见一名修士驾驭着一道神虹从远处疾驰而来,手中托着一面冒着青光的罗盘状法宝,一边飞一边指着下方大喊:“在那里!在那里!我的法宝追寻到了他的踪迹!鲁本善逃到了这里!”
呼呼呼——
那人身后,浩浩荡荡地跟了一大群人,如同决堤的洪流般朝这边而来。
叶尘不慌不忙,反而往前迎了两步,一脸迷茫道:“发生甚么事了?贫道刚打了个盹,怎么忽然这么热闹?”
天空中那修士和身后的大队人马齐齐一愣。他们看了看下方的胖道士,又环顾了一下四周,面面相觑。为首的修士皱着眉头,催动手中罗盘反复探查,却再也捕捉不到鲁本善的气息了。他不由疑惑地嘀咕起来:“咦?怎么出现了一个道士?那死秃驴呢?方才明明还在这个位置……”
众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好不容易追到了这里,自然不可能空手而归。不知谁喊了一声:“那秃驴肯定躲进巷子里了!进去搜!”于是一群人便如同饿狼扑食一般,一窝蜂地冲进了叶尘身后的那条小胡同,你推我搡,乱作一团,把人家的房子都挤塌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