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个麻烦。”最先开口的黑金战袍强者沉声道,“以我们的速度,短时间内的确追不上那只畜生。恐怕只有仙塔的九清仙壶,才能将这片空间彻底封死,让那飞禽无法穿梭虚空。”
四大强者眨眼之间交流了数句,每个人都面色凝重。他们已经成功锁死了叶尘,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越逃越远,因为那头神禽的速度实在太过惊人,远在他们之上。追不上,拦不住,唯一的希望便落到了仙塔身上。
就在四人准备分头追击、同时向仙塔求援之时,天空中忽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一个身着月白仙袍的仙仆踏空而来,手中托着一只通体剔透的宝壶,壶身隐约有九道清气流转,正是九清仙壶。
来人是仙塔使者尚离,目光扫过四人,朗声问道:“四位道友联袂出动,如此大动干戈,可是发现了贼子拆塔天王的行踪?”
见到尚离出现,四大强者顿时大喜。其中一人连忙上前,抱拳道:“见过尚离仙使。我等并非为了拆塔天王,而是发现了另一个贼子——黑暗神父。此人曾重伤虚烈仙使,被我们十八家势力联名追捕,今日终于露了行藏。”
听到黑暗神父四个字,尚离眼中闪过一丝冷淡。
那强者并未察觉,继续恳切道:“尚离仙使,那黑暗神父身边有一只神禽,速度极快,且能穿梭虚空,无视我等联手封锁,极难追捕。还请仙使出手相助,或者将九清仙壶暂借一用,助我们擒拿这个贼子。”
尚离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疏离:“你们要抓黑暗神父,与我们要抓的拆塔天王又有什么干系?九清仙壶,不借。”
这话一出,四大强者顿时愕然。他们原以为黑暗神父与仙塔之间同样仇怨颇深,毕竟此人曾抢走九珍麟,还重伤了虚烈仙使。那张十八家联名悬赏令,本就是仙塔和黑暗神宫共同牵头发布的。按理说,如今黑暗神父现身,仙塔应该比谁都更想将其拿下。可眼前这位尚离仙使的态度,却冷淡得让人心寒。
天目神族的那名强者忍不住上前一步:“尚离仙使,虚烈仙使可是被那黑暗神父亲手重伤的,此事难道仙塔已经忘了?不如我们先联手将黑暗神父擒获,报了此仇,之后我等再全力相助仙塔追捕拆塔天王,如何?”
他的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恨意,天目神族的圣子被杀,这仇无论如何也要报。只要有仙塔的九清仙壶封锁空间,那神鸟便无法穿梭虚空,黑暗神父便再也逃不掉。
尚离看了他一眼,声音依旧淡漠:“抱歉,现在仙塔只对拆塔天王感兴趣。至于其他人,一概不理。”
说罢,他不等四人再开口,便一甩衣袖,转身迈入虚空。月白色的身影如同一缕轻烟,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九清仙壶的气息在空中缓缓散尽。
四大强者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无人说话。谁都没想到,仙塔的态度竟会变成这样。黑暗神父曾与仙塔结下那么深的仇怨,如今却因为一个拆塔天王,被仙塔彻底抛在了脑后。
“九清仙壶不借便不借,未必就真能难住我们。那小子不过仗着一头异禽逞凶,我等四人合力,追也能将他活活追死。”那位身披黑金战袍的强者冷哼一声。
其余三人闻,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既然仙塔摆明了要袖手旁观,他们便不再指望外力,各自将周身灵元催动到极致,准备穷追不舍,耗尽对方的气力。
四人同时动了,黑暗神宫的强者大袖一挥,脚下虚空生出一片幽暗光华,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虹,瞬间掠过数十里。天目神族的干瘦老者则身形一晃,眉心第三只眼微微睁开一线,前方的空间像被某种力量压缩了一般,他只需轻轻一步,便跨出常人难以想象的距离。另外两名强者也各显神通,一人御风成翼,卷起漫天流云,一人步步踏出金色的符文脚印,所过之处山峦河川皆如浮光掠影向后飞退。
四道惊鸿并肩而行,又彼此呼应,虽比不上神鸟那般天赋异禀,却也都是圣台四重天以上的超级强者。他们一旦甩开膀子全力追赶,速度之快,气势之盛,仿佛连天穹都被犁出四道深深的痕迹。
神鸟的速度原本极快,双翼每一次振动都能撕开虚空,带着叶尘在现实与虚空交界处飞速穿梭。可后方的追兵同样不简单。那四道气息如跗骨之蛆,始终不紧不慢地吊在身后,无论神鸟如何发力,都无法将他们彻底甩脱。
更让神鸟感到憋闷的是,它明明已经做出了各种极难捉摸的规避动作,时而猛然折向,时而扶摇直上,时而一头扎进更深的虚空夹层,在空间乱流中穿行,却依然无法切断对方与自己之间的联系。对方总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锁定它的方位,然后再次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