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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5章权谋算计深情时 婚姻谁更适合

那些线条还很乱,像一团被揉碎的麻。

可蓝凌龙盯着屏幕,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她想起施耀辉说过的那两个字母,js。

这不是一个名字,更像是一扇门后透出来的影子。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沿着这道影子,把门找出来。

京城的夜越来越深,苏家的灯却一直没有熄。

而江南的山顶上,有人在星空下和好。

江南的医院里,有人在酒精和失败里反复叫着陈默的名字。

而京城的客厅里,蓝凌龙把第一条线索钉在了屏幕中央。

这一夜,每个人都在等一个答案。

只是他们等的,不再是同一个答案。

而这时,陈默的车子在一座小山丘的顶部停了下来时,苏瑾萱推开车门走出去,抬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面前是一座不大的天文台,圆顶的观测室矗立在山丘的最高点,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在星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天文台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的牌子上写着“江南省科普天文台”几个字。

“这个地方怎么——”苏瑾萱还没说完,陈默已经从兜里掏出了一把钥匙,走到门前把锁打开了。

“管理处的老赵是我的朋友。”陈默推开门,伸手在墙上摸到了开关,观测室里的灯亮了起来,“上个月他带我来过一次,说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给了我一把备用钥匙。”

苏瑾萱走进了观测室。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一台口径不算太大但保养得很好的折射望远镜安静地立在中央,镜筒指向紧闭的圆顶天窗。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星图和银河系的照片,角落里有几张旧沙发和一张小桌子。

陈默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一个按钮。

头顶的圆顶缓缓打开,金属外壳像花瓣一样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片深邃的夜空。

苏瑾萱的眼睛亮了,今晚的天空格外干净。

没有月亮,没有云,远离城市灯光的干扰,满天的星斗像碎钻石一样洒在黑丝绒般的天幕上。

银河从天际的一端横亘到另一端,那种密密麻麻的星光汇聚在一起形成的朦胧白雾,是她在波士顿的城市上空永远看不到的。

“你知道我喜欢这个。”苏瑾萱的声音轻了下来。

“你在哈佛选了天体物理的辅修课。去年你发给我那张你在学校天文台拍的猎户座星云照片,我到现在还存着。”陈默应着。

苏瑾萱回头看了他一眼,陈默站在望远镜旁边,表情不像是在刻意讨好,更像是在做一件早就计划好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搞到的钥匙?”苏瑾萱问道。

“三个星期前。管理处的老赵退休前是海事局的,后来被调到这个科普天文台做看守。”

“我有次路过聊了几句,他说这里平时根本没人来,每到晚上他就一个人坐在里面看星星。”

“当时就想着等你下次回来的时候带你过来,他二话没说就给了我一把备用钥匙。”

陈默停顿了一下后,又说道:“没想到你回来的方式是这样的。”

苏瑾萱没接话,但她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她转回去继续摆弄望远镜,调了调赤经和赤纬的旋钮,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在哈佛的天文台练出来的手感。

很快她凑近目镜,调了调焦距。镜头里,一颗明亮的红色星球安静地悬在漆黑的太空中。

“火星。”她说。

“你能看出来?”陈默问道。

“当然。这个季节火星正好在冲日位置附近,亮度最高。你看它偏红色的光,那是因为火星表面的氧化铁。”这丫头兴奋地应着。

陈默没再打扰这丫头,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苏瑾萱一个人在望远镜前面忙活。

她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刚才在办公室里那种紧绷和委屈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到忘我的认真。

她调整望远镜的角度,在星空中寻找着不同的目标。每找到一个,就回头跟陈默说一句。

“这个是天蝎座的心宿二,红超巨星,直径是太阳的七百多倍。”

“那边那颗特别亮的是织女星,距离我们二十五光年。”

“你看银河中间那一片特别密集的区域,那是银河系的核心方向。我们的太阳系在银河系的一条旋臂上,离核心大约两万六千光年。”

陈默听着她说话,脸上的笑越来越多,越来越轻松了。

这个女人在说天文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种光不是沈傲君身上那种精心修饰出来的光彩,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纯粹和热爱。

“萱萱。”陈默动情地叫了一声。

苏瑾萱从目镜前抬起头来:“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长航局吗?”

苏瑾萱歪了歪头。这个问题他以前没跟她说过。

陈默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圆顶天窗外面的星空。

“小时候我在渡口边长大。那条河不宽,但每天都有很多船经过。我爷爷告诉我,长江是中国的血管,从青藏高原一直流到东海,沿途养活了四亿人。”

说着,陈默停顿了一下。

“后来我到了凉州当市长,看到了矿山被挖烂、草原被糟蹋、地下水被污染。再后来到了商务部,看到了更大的格局,但也看到了更多的肮脏。”

“长江上的黑恶势力、非法采砂、利益输送、权力寻租,这条母亲河被蛀虫啃得千疮百孔。”

他转头看着苏瑾萱,又说道:“来长航局的时候,有人跟我说这是个冷衙门,管不了什么大事。”

“交通部里有人私下说,陈默是犯了什么错才被发配到这儿来的。但我觉得不是。长江流域涵盖了十一个省份,水运经济总量占全国的百分之四十以上。”

“谁掌握了长江的航道权和过闸权,谁就掌握了半个中国的经济命脉。这不是冷衙门,这是被人刻意忽视了的要害。”

“所以你来了。”苏瑾萱轻声说。

“所以我来了。来了以后才发现水比我想的深得多。”

“三江联盟在明处,是一群打打杀杀的黑帮,赵铁军能对付得了。”

“但三江联盟背后是江海集团,江海集团背后是沈傲君,沈傲君背后还有更大的保护伞。”

“这些人盘踞在长江上不知道多少年了,织了一张密密实实的网。我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这张网一根线一根线地拆掉。”

苏瑾萱听着他说话,手无意识地在他手背上画着小圈。

“听起来很危险。”

“确实危险。三江联盟的人撞沉过我们的巡逻艇,六个水警受了伤。楚江省那边有人告我的状告到了京城,交通部的副部长差点把我就地免职。”

“沈傲君用照片想搞我的作风问题。这条路上每一步都是刀尖,每一个对手都比上一个更难缠。”

“萱萱,我没办法保证自己每一步都做得完美。”

“沈傲君那件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我只想着怎么布局怎么取证,没想过这些照片传出去以后你会怎么想。”

苏瑾萱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了,“你知道我在飞机上的十六个小时里在想什么吗?”她说。

“想什么?”陈默问了一句。

“我在想,如果那些照片是真的,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连再见都不会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过去了的事情,“但同时我又在想,我的陈哥哥不是那种人。”

“他什么都会算计,但感情这件事他从来不会。”

陈默转过头看着她,苏瑾萱的侧脸被头顶星光照亮了一小半,五官的线条柔和而清晰,像是一幅用淡墨勾勒出来的工笔画。

“所以你选择了先飞回来。”

“对。我要亲眼看到你,听你亲口说。”苏瑾萱脸上是真正的笑意,“然后你给我看了录像,我就放心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她说,“我信你,不是因为那段录像,是因为你这个人。”

“你在凉州的时候,有人拿几千万的行贿砸你,你没接。”

“在商务部的时候,有人拿仕途前程威胁你,你没低头。一个连钱和权都不为所动的人,会因为一个女人的美色沦陷?”

陈默被噎了一下,苏瑾萱看到他的表情,终于笑了出来。不是那种勉强的笑,是发自心底的、带着一点狡黠的笑。

“不过你以后真的要提前告诉我。不然我下次可能不是飞回来质问你,而是飞回来把你揍一顿。”说完,这丫头哈哈大笑起来。

“好。”陈默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揽过了苏瑾萱的肩膀。

苏瑾萱没有躲。她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在旧沙发上,透过打开的圆顶天窗看着头顶的星空。

银河从南到北横贯天际,无数星星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而永恒的光。

“陈哥哥。”

“嗯?”

“你说的那些保护伞,你真的能扳得倒吗?”

“能。”陈默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有多大的能量。这条江上的脓疮必须挤破,不然它会烂到骨头里。”

苏瑾萱紧了紧搂着他手臂,应道:“那我陪你。”

“你不用。”陈默应着。

“我说我陪你。”她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不是在这里陪你打黑,是在你身后陪你。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回头的时候能看到我在。”

陈默低下头看着她,这个从小在权贵庇护下长大的女孩,骨子里有一种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的韧劲。

她不是官场上的人,却一直生活在权谋博弈的环境中,如今,她愿意为了他站在这场风暴里。

他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外面的星空安静而辽阔,像是这个喧嚣世界里唯一不被污染的地方。

他们在天文台里待到了深夜十一点多,苏瑾萱累得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陈默没有叫醒她,就那样坐着不动,一直到她自己醒过来。

回去的路上,苏瑾萱在车里又睡着了。陈默开得很慢,怕颠簸的路面把她晃醒。

到了陈默在江南省的住处以后,他把苏瑾萱安顿好,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远处的江面。

凌晨的长江像一条沉睡的巨龙,只有偶尔经过的货船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微弱的尾浪。

陈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赵铁军最新发来的消息:“沈傲君今天下午见了楚江省政协一个副主席,具体谈了什么不清楚,但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另外她的法务总监递的行政复议已经被受理了,高院给了十五个工作日的审理期限。”

十五天。足够了。

后院的火灭了。现在该他点前院的火了。

陈默走回屋里,给赵铁军发了一条信息:“铁军,收网行动提前,我要江海集团痛入骨髓!”_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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