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接过名单后,给蓝凌龙打电话,让她去常靖国的办公室,他现在过去。
两个人一起去了常靖国的办公室,他昨天从京城回来了。
常靖国没有寒暄,直接问道:“顾书记怎么安排?”
陈默将顾敬兰的意见和市里的三份材料简要汇报了一遍。
常靖国听完,拿起车辆登记和资金记录看了几页后说道:“北京方面最关心两件事,一是界江两岸会不会出现群体性冲突,二是永州的工程和群众生活会不会因为供应链被人卡住。”
“至于陆长泰是不是黑恶势力首脑,要靠证据说话。”
“我明白。”陈默应着。
“你们不能把这件事办成两省对打。”常靖国把材料放回桌面,“江北有正常企业,也有正常船舶。”
“永州可以依法检查自己的水域和靠泊环节,但不准把检查做成封江,更不能派人越界抓捕。”
“需要江北协查的,由省里和有权机关出面。”
陈默应道:“昨晚我们已经把案件线和水上检查线分开了。”
“还要再加一条,保供线也要单独运行。”常靖国说,“如果长泰水运真的减少发货,永州马上启动备用运输方案。”
“铁路、公路、周边矿区和本地库存,都要有真实数字。”
“不要等工程停了,才发现全市只有一个供应渠道。”
“市里今天会把底数报上来。”陈默应着。
“资金可以按应急程序申请,但采购必须留痕,不能为了对抗陆家,再养出一个新的利益链。”
常靖国说完这些后,看向蓝凌龙又说道:“小蓝,你负责陈默的行程和安全联络,先按公安和应急预案执行。”
“遇到现场冲突,第一顺序是撤离群众、保护人员,第二顺序是固定证据。”
“涉及军地协调,你要特别小心,不要因为任首长给了你权限,你就能随意调动,不到万不得已,不得调军方的力量,记住了吗?”
蓝凌龙立即应道:“明白了,干爸。”
“还有车辆和行程。”常靖国继续说道,“临江村、旧渡口和沿江检查点都可能有人盯着。”
“你们不要临时改变路线,也不要为了抢时间进入未经批准的危险水域。”
“安全不是胆量问题,是流程问题。”
蓝凌龙点头应道:“我会把路线、联络人和撤离点重新核对一遍。”
常靖国这才看向陈默:“你负责把三件事盯住。第一,案件证据不能断,尤其是资金、通讯和罗彪过江后的落脚点;”
“第二,不能让任何部门借办案名义扩大水上执法;”
“第三,干部线索和企业线索分开处理,谁的问题谁承担。”
“我会让梁正阳和穆远征按清单推进。”陈默应着。
“不要只盯着陆长泰。”常靖国提醒道,“他背后如果有保护伞,保护伞可能在永州,也可能在江北;”
“如果只是部分企业和中介借他的名义牟利,也要区分。”
“最后拿出来的材料,要能经得起省纪委、省公安厅和检察机关共同复核。”
“明白。”
工作谈完,常靖国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到窗外的积雪上。过了片刻,他忽然问道:“萱萱联系你了吧?”
办公室里的气氛轻轻变了一下,陈默没有回避,应过:“联系过。她说她考外交部。”
陈默没提同苏清婉之间的不愉快,也没提苏清婉对他的态度。
常靖国应道:“她已经在认真备考,她回来了,你要是不忙,就抽空去见她一面。”
陈默怔怔了一下,但很快应道:“好的。”
常靖国没有说话,蓝凌龙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便起身告辞,蓝凌龙也站了起来,他们走到门口时,常靖国又说道:“小陈,陆家的案子不能急功近利。”
“能不能打掉一个盘踞多年的利益网,不看今天抓了几个人,要看证据最后能不能闭合。”
“我明白。”陈默应着。
“还有,别把自己放到最前面。”
“你是市委书记,不是专案组长。”
“该由公安做的,让公安做;”
“该由纪委查的,让纪委查。”
“你把方向和边界守住,就是最大的支持。”常靖国叮嘱着,在女儿的问题上,他无法指责陈默什么,可工作上,他还是要提醒。
陈默回头应道:“我会按程序办。”
说完,他和蓝凌龙就离开了常靖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