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辆越野车从右侧疯狂加速,狠狠撞在中巴车的车尾!
轰隆!
巨大的撞击力让重达三吨的商务中巴剧烈横摆,轮胎与湿滑路面剧烈摩擦,拉出刺耳至极的尖啸声,整辆车险些直接失控冲下深达几十米的山崖!
老张死死咬着牙打方向盘,额头上冷汗与鲜血混在一起:“陈书记!右后轮爆胎了!方向盘吃不住劲了!”
就在老张拼尽全力稳住车身的刹那,左侧越野车上的枪手再次举枪,枪口直接锁定了前排正在指挥的陈默!
那是一发致命的追魂弹,角度极其刁钻阴毒,直奔陈默的太阳穴而来!
“陈默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坐在第二排的周晟猛然爆发出一股难以想象的求生护友本能。
整个人不顾一切地飞扑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挡在了陈默的身前!
噗!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肉体撕裂声响起!
子弹击穿了周晟的右肩,鲜血飞溅而出,直接染红了陈默整张脸庞!
周晟身形剧烈一震,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脸色在半秒钟之内褪尽了所有血色,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陈默怀中。
“周哥!!”陈默大声呼叫着,心脏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
“陈,陈默,快走,底册,底册绝不能丢……”周晟死死抓着陈默的衣袖,断断续续叮嘱着。
周晟是部委机关出来的文弱书生,平时连重话都不常说一句。
可在生死关头,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副司长,竟然用自己的肉躯,生生替他陈默挡下了这致命的一枪!
“老张!退到后排,用衣服死死按住他的伤口!止血!快!”陈默的声音低吼着,却透着一股滔天杀意!
“陈书记,车……”
“去后面!我来开!”
陈默一把将吓得魂飞魄散的老张推向后排,自己一个极其敏捷凌厉的侧滚,瞬间跨入了主驾驶位!
双手握住方向盘的瞬间,陈默眼底深处最后那一抹书卷气,彻底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宛如森冷暴戾!
他在基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经历过大矿难、平息过千人械斗、在境外黑恶势力的枪口下闯过龙潭虎穴!
玩命?这群境外杂碎,找错人了!
此时,前方狭窄的山道上,不知何时又横亘出了一辆重型改装渣土车,直接将整个双向车道封死!
而左侧那辆黑色越野车正减速逼近,车门拉开,两名持枪的大汉,准备上前,进行最后的补枪收割!
前有铁壁,后有恶狼,车内战友命悬一线!
“坐稳了!”陈默牙关咬出血腥味,右手狠狠将挡位挂入最高运动挡,左脚离合一松,右脚将油门狠狠踩到了底板的最深处!
轰——!商务中巴的爆发巨大声响!
陈默不仅没有减速刹车,反而以时速超过一百二十公里的狂暴速度,红着眼迎面朝着左侧那辆企图包抄的越野车,轰然冲撞而去!
对方越野车上的人见状,眼中终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他们执行过无数次境外刺杀,遇到的高官哪个不是抱头求饶、瘫软等死?
眼前这个年轻的华夏官员,竟然敢开着一辆快要散架的中巴车,跟重装越野正面搏命对撞?
“疯子!他是个疯子!打死他!”枪手惊恐地大吼,手中的冲锋枪疯狂倾泻子弹!
子弹击碎了陈默身前的仪表盘和倒车镜,火星四溅,陈默的面颊被飞溅的弹片划开一道血痕,鲜血顺着刀削般的下颌滴落,可他的眼神甚至没有眨动哪怕半下!
狭路相逢,勇者胜!
“给老子滚开!”陈默暴喝一声,在两车相距不到五米的绝对死线距离,双手猛打半圈方向,避开对方坚硬的防撞梁,以中巴车最厚重的前轮轴承,极其精准毒辣地狠狠切入了对方越野车的侧腰与悬挂受力死角!
轰隆隆——!
如同两座钢铁山丘,在狭窄的盘山道上猛烈对撼!刺耳的撕裂声,响彻整座山谷!
那辆重装越野车,被陈默这记搏命重击,硬生生撞得腾空翻滚而起。
底盘轴承当场崩断,伴随着漫天火花与汽油燃烧的黑烟,翻滚着砸断了公路护栏,轰然坠入了数百米深的悬崖深渊,化作了一团冲天的烈焰火球!
而陈默驾驶的中巴车车头,同样严重凹陷变形。
但凭借着恐怖的惯性与陈默出神入化的控车修正,中巴车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
贴着山体岩壁擦出几十米长的火星,呼啸着冲出了绝命包围圈,风驰电掣般扎进了下山的暴雨夜色之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