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嬷嬷点了点头,看着谢皎道:“郡主,世子妃说的及是。这两年,你也闹腾了许久。发生了很多事,可每次,都只会让对方更让人心疼。”
“你可以再回想一下,是否如此。”
谢皎看了眼母亲,目光落向栗嬷嬷顿时明白了,是她和母亲说了这些话。
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
“还是大哥厉害,知道以退为进。”谢皎神色变了变,有些嘲讽,道:“我还以为大哥会更疼我呢!”
栗嬷嬷道:“郡主,有些话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话,栗嬷嬷但说无妨。”谢皎坐下来,看着她道。
只觉得这个嬷嬷比白梅更懂礼数,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妇人。
栗嬷嬷站在一旁,低垂眼眸,语气都是恭敬,但却也不卑不亢,“老奴曾经是在大户人家做过管事的,虽说跟王府比起来,也不算什么富贵人家。”
“可有些道理是相通的,郡主和大公子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对外人来说,你们是兄妹,但对内,你们就不是一个母亲。”
“您心里不能真的当是亲兄妹来对待,尤其这次他母亲因为你才险些丧命的。大公子不可能再从前那般对你了。”
这话谢皎又不爱听了,可也无法反驳。
“奴婢今天打听了一个消息。”春枝上前道。
“听说大公子跟王爷说带着母亲和弟弟离开金陵城去西海常住。”
什么!
谢皎的脸色瞬间难看。
“原来如此。”她忍不住冷笑了笑,“大哥还真是花了心思的,宁愿不要爵位要母亲平安无忧。如此,就不怪祖父,祖母更喜欢他了。”
如此懂事惹人心疼的大孙子谁不喜欢?
战星河和栗嬷嬷对视了一眼,当初听到栗嬷嬷的分析,她也是震惊的,只觉得谢宴是真的长大了,这心机手段都不再是一个孩子的心性。
接下来,她都可以预想的,张氏他们会如何对待她的皎皎,必定会把所有怒意都怨恨到身上。
她当年错在强求了这段姻缘,如今便是呼吸都成了错。
战星河心里苦笑,“皎皎,接下来我们不要出门。”
“我让人请夫子回来,你也别去书院了。”
谢皎道:“娘,我要进宫,跟姑姑拜别去玉清观清修三年,明天就不出发。”
“皎皎……”战星河瞬间明白了女儿的用意,却觉得不妥,忙拉住女儿看向栗嬷嬷。
“栗嬷嬷,你觉得怎么样?”
栗嬷嬷道:“现在进宫,只会让人觉得郡主虚张声势,故意让皇后娘娘为难。娘娘心疼郡主,自然不会让她现在去玉清观。”
“老奴觉得现在就出发,收拾东西,世子妃带着郡主一起去给老夫人拜别,便出发。不要进宫找皇后娘娘。”
谢皎顿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嬷嬷说的对,大哥不是说要去西海,要离开,不要爵位吗?他若真的不要,就不会等到姑姑出月子再走。”
“娘,我们就这么办。”
说着她起身吩咐春枝去给自己收拾东西。
战星河心里舍不得女儿去玉清观吃苦,“皎皎,你真的打算去玉清观清修三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