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絮与这位小郡主没什么交情,几次见面她都在欺侮昭儿,虽是稚子,却心狠手辣罔顾人命,这样的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可她是与昭儿有血缘关系的姐弟,刚才又在窦棠雁面前救了自己与昭儿的命,如今提出同乘一车的需求,她也不好拒绝。
“郡主请便。”
上了马车后,玄掌珠便摆出王府郡主的谱来,“云氏,你可知今日你这一条贱命,是被我所救?”
云清絮看到她高高在上的模样,便想到刚才昭儿被她骑在身下的欺侮,语气冷淡的回道,“委屈郡主纡尊降贵与妾身同乘了,只是不知郡主有何要事交代?早些吩咐了,省得这狭窄马车的晦气冲撞了您。”
玄掌珠似乎也觉得这马车过于廉价,拿着帕子掩住口鼻,“罢了,本郡主与你这种身份的人,没什么好谈的,救你如同救条哈巴狗,不值得没什么好同你废话的。如今同你施舍几句,不过是看在霍昭的面子上,你既是她娘,回去也劝劝他,只要他安安心心当本郡主的奴才不生二心,什么荣华富贵本郡主都给得。”
“将来若我父王做了皇帝,他便是想要个闲散官职,做个御前侍卫,本郡主也安排的起。”
好大的口气。
跟她娘果然一脉相承。
云清絮没接话,只安静地坐着。
玄掌珠噼里啪啦说了一通,见云清絮疏疏淡淡的并不吹捧她,翻了个白眼。
想她这等含着金汤勺出生的贵族少女,自小一呼百应,何曾受人如此冷待?可这破旧沉闷的车厢,跟这么一个三棍子打不出闷屁的妇人,她还有什么可语的?
“我年纪小,不知你与我母妃有何仇怨,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母妃……又怀孕了。”
云清絮怔住,讶然看着那眸光暗晦不似少女的玄掌珠,不明白她将这些说给她这个外人作何。
难不成,要她也道一声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