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御书房
“咳咳。”
殿内回荡着景淮的咳嗽声,在场的几位重臣皆面露愁容,每到天寒地冻的时候,陛下的身子骨就会更差。
如今景淮可是大乾的主心骨啊,六国纷争,战火连天,他若是倒下了大乾江山可怎么办?
墙上挂着一幅地图,南越国境被重点标注出来,上面犬牙交错地绘出了两军对峙的态势,虽然看起来乾军已经顺利攻入南越境内,可并没有像他们一开始想的那般顺利。
这一战没能速战速决,其实已经不利。
“南境军报,诸位都看了。”
景淮放下手中的奏折,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夜辞修说大军连战两月,将士疲惫,粮草转运艰难,已无力再向南推进。眼下与南越对峙,只能暂且休整,以待后援。”
黄恭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南曲关一役我军虽胜,却伤亡惨重。阵斩南越三万,我军亦折损近万。加上连日行军、攻城,器械损耗极大,箭矢几近告罄。户部调运的粮草虽已上路,可南越境内山路崎岖,加上天寒地冻,至少还需半月才能送到前线。
想要再战,确实过于困难。”
“唉。”
颜真清捋须叹息:
“南越毕竟立国数百年,底蕴犹存。他们退守腹地,坚壁清野,我军每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代价。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急进,而是稳固已得之地,让将士们喘口气。”
“老大人说得对,战事打到这一步已经急不得了,只能求稳。”
景淮点了点头,目光在地图上那片犬牙交错的战线停留片刻,缓缓道:
“传旨夜辞修,暂且停止进攻,就地休整,加固营垒,严防南越反扑。户部、兵部全力筹措粮草器械,务必在开春之前送到前线。”
景淮环视全场,语气中带着与自身虚弱不符的坚定:
“南越之战关乎我大乾国运,不容有失。
决不能输!”
“臣等遵旨。”
众臣齐声应诺,御书房内短暂地沉默了片刻。
景淮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他,有消息了吗?”
群臣心头一凛,你看我我看你,他们自然明白景淮口中的那个他是谁,最后还是黄恭轻声道:
“郢国那边毫无消息,几个月了也没找到人,咱们守在东境各隘口的兵马也没有发现洛羽的行踪,甚是诡异。
但,但从几天前开始,陇西北凉境内的所有暗探都失联了,再无半丝半点消息传出。”
众臣目光一沉,好端端地出现这种变故,定然是陇西局势有变。
“看来他已经回去了。”
景淮沉默了片刻,怅然一声: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洛兄,或许终有一日,我们会在战场上刀兵相见。”
幽幽的嗓音在殿内回荡着,窗外冬雪纷飞,覆盖了整座皇城,却盖不住这满天下的烽火狼烟。
……
郢国皇城,月青凝眉宇紧皱。
她想不通好好一个大活人,还有上千玄武军,怎么就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整个边防,那么多军卒日夜搜查,别说截杀洛羽,就连半根玄武军的毛都没找到。
南宫牧躬身站在殿中,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陛下,与乾国东境交界的各关口都已搜遍了,可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乾国那边也没动静,那上千号人连同洛羽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
“怎么会这样。”
叶孤风极为不解,嘟囔道:
“有没有可能他们还藏在境内,想等着风头过去再逃走?”
“应该不可能。”
南宫牧苦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