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天下乱成了什么样子?洛羽巴不得直接飞回陇西,岂会在外逗留?”
月青凝靠在凤椅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眉宇间满是思索。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墙上的舆图上,从乌江一路向东,沿着郢国边境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乾国的方向。
美眸中的光芒越来越深,叩击扶手的手指忽然停住。
“乾国交界处没有,燕国呢?”
南宫牧一愣:
“燕国??”
“朕的意思是,他根本就没有从郢国回乾国。”
月青凝走到舆图前,手指从乌江一路向北,划过燕国:
“他拿了朕的令牌,却没有往乾国走,而是去了燕国!”
南宫牧瞳孔微缩:
“燕国?可玄武军是从乌江东岸渡江,若是不走乾国,岂不是南辕北辙,离陇西越来越远?”
“是了,一定是了!”
月青凝像是瞬间想通了所有,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朕以为他会急着回乾国,所以严防边关,防他东归。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去了燕国。别忘了,他前两年可是在燕国待了很久的,熟悉燕国的风土人情。
如今郢燕开战,谁会注意一个洛羽过境?而且他可以从燕国的千荒道兜一个大圈子,再入蜀地,返回北凉!
虽然远了上千里,却安全得多!”
南宫牧与叶孤风目瞪口呆,眼神中满是震惊,当真有人会怎么做吗?
换做旁人他们不信,可洛羽确实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月青凝转过身来,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好一个洛羽,朕布下的天罗地网,从一开始就注定会扑空。他从我这里要走了令牌,让咱们以为他要从郢国回境,实则却绕行燕国!
骗了朕,骗了项天穹,骗了所有人!”
月青凝的语气中有愤恨、有气馁、但也带着一丝敬佩。
何等气魄才会做出这种选择啊。
南宫牧急声道:
“那陛下,需不需要派杀手入燕?”
月青凝摇了摇头,坐回凤椅,手指轻轻摩挲着扶手上雕刻的凤纹:
“追不上了,若他真从燕国绕道,几个月了,怕是已经回到陇西境内。”
她抬起头,喃喃道:
“乌江之畔六万大军没能杀了他。如今回到陇西便是龙归大海,虎入深山。
再想杀他,难了。”
南宫牧与叶孤风对视了一眼,他们听出陛下的语气中带着失落,带着不甘。
月青凝忽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朕自诩算无遗策,却被他摆了一道,这个对手,当真有趣。”
南宫牧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陛下,接下来……?”
月青凝收起笑容,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舆图上那片广袤的燕国疆域:
“计划不变,先灭燕国,壮我国力!
洛羽回陇西第一件事必然是找景淮清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三十万边军战力强悍,但乾国朝堂的兵马也不是泥捏的,这一场仗有得打。
等他与景淮斗得两败俱伤,便是朕的机会!”
“诺!”
两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月青凝缓步走到大殿门口,望着皇城,望向远方:
“朕很想看看,你有没有本事兵临城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