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们拼了!找回来队长与副队的头颅!"
现场的愤怒像被点燃的油一样炸开了。
几个战士眼眶通红,有人已经端起了枪转身就要往街道那头冲,靴子踏在地面上的声音急促而沉重,像是要把脚下的路面踩碎。
枪托在他们手里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步枪的枪管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光,随着他们转身的动作划出一道弧线。
"站住!"
带队的老士官喊了一声。
他的嗓门不大,但声音沉得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把那股冲劲儿截住了,他站在几具尚未收敛的遗体旁边,背对着街道的方向,胸口起伏了一瞬才缓下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拦住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战士,手掌平推在对方的胸口上,力道不大但稳,把那人的冲势挡住了。
"回来!"他重复了一遍,目光从每一张愤恨的脸上扫过去,"你们现在冲过去,能干什么?我们连对方有多少人、在什么位置都不清楚!"
被他拦住的战士张了张嘴,眼角还泛着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他手里的枪口垂了下来,枪管指向地面,肩膀慢慢塌下去,呼吸从急促变得沉重,最终收回了脚步,退了一步回到队伍里。
其他人也陆续停下来,没有人再往前冲了,但也没有人把手里的枪放下。风从街道上穿过来,吹动他们衣摆和裤脚,带起地面上残留的灰烬和尘土,在空中飘散又落下。
老士官的目光在他们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克制住的沉痛:"回去。会有人替他们报仇的。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把剩下的人平安带回去,这是他们用命换来的,你们要让他们白死吗?"
没有人接话。
有人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嚓响了一声,但没有人反驳。
沉默在队伍里蔓延开来,像夜色一样深重。
老士官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两具靠在车身上的遗体,他的目光在那两把还保持着射击姿态的枪上停了一下,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蜷,然后他转过身,率先朝停车的方向走去。其他人跟在后面,步子比来时慢了半拍,但没有一个人回头。
而在更远的夜空中,一架直升机正沿着低空航线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