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安直接笑出了声。
“孙老,您这是在考我们,还是在开玩笑?一块烂木头罢了。看这质地,顶多是块有些年头的桃木,被雷劈过,或者着过火。没什么价值。”他语间充满了轻蔑,目光扫过楚啸天,那意思很明显:这种东西,也就骗骗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孙德光笑而不语,看向其他人。其他人纷纷附和,都觉得这不过是孙老开的一个玩笑。最后,孙德光的目光落在了始终沉默的楚啸天身上。
“楚小友,你怎么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楚啸天身上,有好奇,有轻视,更多的是等着看笑话。
楚啸天伸出手,将那块黑木头拿了起来。木头入手,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掌心渗入。他的眼前,仿佛闪过一道撕裂夜空的电光。他看到了一个穿着道袍的身影,在雷雨夜里,于山巅之上,引雷淬炼这截桃木。他还看到,这截桃木后来被制成令牌,在一个道观里供奉了上百年,日夜接受香火熏陶。
楚啸天放下木头,抬起头。
“赵大师说对了一半。”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赵怀安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这确实是桃木,也确实被雷劈过。”楚啸天指着木头上一道极深的裂纹,“但这不是普通的雷,是乙木正雷。只有在春分时节,草木生发之气最盛之时,才有可能落下。”他顿了顿,又指向木头另一端一个几乎被磨平的印记。
“这里,曾经刻着一枚‘敕令’符文,是道家高人常年佩戴的法器。木中蕴含的,不是死气,而是一缕纯阳之气。”楚啸天最后看向孙德光,语气平静。
“这东西,算不上古董,但对特定的人来说,价值千金。如果我没猜错,孙老您得到它之后,困扰您许久的失眠多梦,应该好了很多吧?”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赵怀安的脸,瞬间从红变成了猪肝色。他死死盯着那块木头,怎么也看不出楚啸天说的那些门道。而孙德光,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他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起来!
“好!好!好一个楚啸天!”他站起身,走到楚啸天面前,眼神里满是欣赏和激动。
“没错!我前段时间夜夜被噩梦惊醒,遍访名医都束手无策。直到半个月前得了这块‘雷击木’,当晚就一觉睡到天亮!”
“我只当它是件奇物,却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孙德光转过头,看着脸色难看的赵怀安。
“赵大师,你听到了吗?什么叫眼力?这就叫眼力!”
赵怀安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宴席不欢而散。孙德光亲自将楚啸天请进了内堂书房。
“楚小友,请坐。”他亲手泡了一壶茶,态度比之前郑重了许多,“今天的事,多谢你替我敲打了某些徒有虚名之辈。”
“孙老客气了。”
孙德光摆了摆手,开门见山:“楚小友,你不是一般人。你来找我,需要什么,直说吧。能一眼看出这雷击木的来历,你想要的东西,想必也不是凡品。”楚啸天看着他,也不再绕弯子。
“孙老,我想找一样东西。”
“百年雷击木心。”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孙德光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他紧紧盯着楚啸天,“这东西至阳至刚,是炼制顶级丹药,或是制作大威力法器的核心材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楚啸天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救命。”
孙德光沉默了。他端详着眼前的年轻人,那双眼睛里没有贪婪,只有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良久,他长长舒了口气。
“我信你。”
“这东西,市面上见不到。有价无市。”孙德光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张制作精美的黑色卡片,递了过去。
“三天后,城西有个地下拍卖会。那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能不能碰到,就看你的运气了。”
“这张请柬,就是入场的门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