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啸天捏着手机,指节微微用力。
孙德光。孙半城。这个名字在上京的古玩圈,分量太重了。
这种跺跺脚就能让行业震动的老狐狸,不可能只因为看王德发不顺眼,就专程打个电话过来。
所谓的“交个朋友”,背后必然有更深层的目的。
试探?拉拢?还是……另有所图?
楚啸天脑中念头飞速转动,嘴上却波澜不惊。
“孙老抬爱了。既然您开口,我一定到。”
“哈哈哈,爽快!那我明晚在寒舍恭候大驾!”电话挂断。
病房里重新陷入安静。楚啸天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的余额数字,又看了看病床上呼吸均匀的妹妹。
钱,只是第一步。孙德光的出现,是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想找到那些天材地宝,就必须进入真正的圈子。而孙德光,就是那个圈子的守门人。明晚的宴会,是龙潭虎穴,但也是他唯一的捷径。
……
第二天,夜幕降临。
楚啸天按照地址,来到西郊一处僻静的宅院外。没有想象中的豪车如云,只有几辆看不出牌子的黑色轿车低调地停在路边。
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门口挂着两个古朴的灯笼,上面写着“孙府”二字。这里不像是富豪的别墅,更像古代大户人家的府邸。
楚啸天报上姓名,一个穿着对襟褂子的中年管家将他引了进去。穿过影壁,绕过回廊,是一个雅致的庭院。
院内,几名衣着考究的宾客正围着石桌品茶,谈笑风生。
一个身穿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看到楚啸天,立刻笑着站了起来。
“哈哈哈,楚小友,你可算来了!”正是孙德光。他热情地拉着楚啸天的手,向众人介绍:“各位,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楚啸天,楚小友。年纪轻轻,却有一双神眼!”
几道审视的目光立刻落在了楚啸天身上。
楚啸天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和周围这些非富即贵的人物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五十多岁,下巴微微扬起的男人轻哼了一声,端起茶杯,撇开了视线。
孙德光也不在意,指着那男人道:“这位是赵怀安,赵大师,咱们圈子里有名的鉴定大家。”他又介绍了另外几人,有的是收藏家,有的是生意人。楚啸天一一点头致意,神色淡然。他知道,今天的主角是他,这些人,都是孙德光请来看戏的。
“来,楚小友,坐!”孙德光安排楚啸天坐在自己身边,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尝尝这大红袍,武夷山母树上采的,一年就这么几两。”
楚啸天端起茶杯,并未急着喝,只是闻了闻茶香。
“孙老客气了。”
赵怀安在一旁看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装模作样。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孙德光拍了拍手,对管家说:“把东西拿上来吧。”
管家很快捧着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盒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让各位帮我掌掌眼,我新收的一件小玩意。”孙德光笑着打开了木盒。
盒子打开的瞬间,赵怀安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里面没有珠光宝气,没有古意盎然,只有一块……黑漆漆的木头。
这块木头大概一尺来长,手腕粗细,表面还有几道焦黑的裂纹,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灶膛里扒出来的烧火棍。
“孙老,您这是……”一个收藏家迟疑地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