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商激动地接过砚台,当场让助理拿来了pos机。
滴!交易成功。
一声脆响,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楚子昂的脸上。
一千五百万的到账短信,清晰地显示在楚啸天的手机屏幕上。
富商如获至宝,小心翼翼捧着砚台,对楚啸天连连拱手。“多谢小兄弟割爱!以后在上京古玩界,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楚啸天点了下头,收起手机。
他转身,平静地看着脸色由猪肝色转为铁青的楚子昂。
“你!”楚子昂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布满血丝。
周围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
“一万块买个教训,这楚家二少爷真是个活菩萨。”
“什么活菩萨,我看就是个蠢货,被人耍了还帮着数钱。”
“那个楚啸天……不简单啊,扮猪吃老虎。”
这些话比直接打他一顿还难受。
楚子昂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楚啸天的衣领。
“楚啸天!你他妈敢耍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东西是宝贝了?”
楚啸天没有动,只是垂眼看了看抓住自己衣领的手。
“放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忠叔急忙上前。“子昂少爷,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滚开老东西!”楚子昂一把将忠叔推开,力气大得让老人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楚啸天眼神彻底冷了。
他伸手,看似缓慢地搭在楚子昂的手腕上,轻轻一捏。
“啊!”
楚子昂发出一声惨叫,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剧痛钻心,瞬间没了力气,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我说,放手。”楚啸天甩开他,扶住站立不稳的忠叔。
“忠叔,你没事吧。”
“我没事,大少爷。”忠叔摇摇头,看着楚啸天的眼神里,除了激动,又多了一丝震惊和敬畏。
楚子昂捂着手腕,又惊又怒地看着楚啸天。他怎么突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了?
“你敢动我?楚啸天,你死定了!我回去就告诉爷爷,你……”
“告诉爷爷什么?”楚啸天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告诉他,你花一万块,帮我把五百块的东西炒到了一千五百万?还是告诉他,你当众丢了楚家的人,像个小丑一样被人看笑话?”
楚子昂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啸天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楚子昂,以前是我没得选。现在,游戏开始了。回去告诉你二叔,我楚啸天失去的东西,会一样一样,亲手拿回来。”
说完,他不再看楚子昂一眼,转身就走。
“小友,请留步!”
之前那个认出金星砚的老者快步跟了上来。
“老朽孙国峰,忝为上京文物协会的理事。小友眼力卓绝,不知师从何处?可否赏光,一起喝杯茶?”
孙国峰。
古玩界泰斗孙老。
楚啸天脑海里闪过这个名字,上一世他只在新闻里见过。
他接过孙老递来的名片,态度不卑不亢。
“孙老客气了。家中有急事,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
“好,好!老朽扫榻相迎!”孙老见他收下名片,面露喜色。一个有真本事又不骄不躁的年轻人,太难得了。
楚啸天扶着忠叔,拨开人群。
经过那个瘫坐在地上、满脸悔恨的摊主时,他脚步都没停一下。
“忠叔。”
“大少爷,我在。”忠叔的声音还在抖,不是气的,是激动的。
“去医院。”楚啸天看着前方的路,目光坚定。“给小妹转到最好的vip病房,用全世界最好的药,请最好的专家。”
“是!是!”忠叔连声应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两人走出潘家园,身后是依旧嘈杂的人群。
楚子昂独自站在原地,捂着发疼的手腕,看着楚啸天远去的背影,眼神怨毒得能杀人。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少吗?是我,楚子昂……对,帮我个忙,我要查个人,楚啸天……我要他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
上京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七楼。
走廊尽头乱哄哄的。
“把这床位腾出来,仪器撤了。”地中海发型的刘主任翻着病历夹,眼皮都没抬。
几个护士推着车过来,准备拔管。
“刘主任,好歹等家属来啊。”一个年轻女医生挡在病床前,胸牌上写着实习医生秦雪。
“等?他欠了三万多医药费,拿什么等?王总马上带人过来体检,这特护病房必须空出来。”刘主任一把推开秦雪。
病床上,十五岁的楚心语戴着氧气罩,脸色灰败,连呼吸都微弱到快要看不见。
走廊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苏晴挽着王德发走过来。
“哟,这还没死呢?”王德发夹着雪茄,没点燃,在手里把玩,“楚啸天那废物电话打不通?估计躲在哪要饭去了。”
苏晴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德发,咱们走吧,这儿消毒水味太重。楚啸天连自己都养不活,哪管得了这个拖油瓶。”
“急什么。”王德发笑了,“我就是想看看,上京楚家以前的大少爷,现在怎么跟狗一样求我。他要是肯跪下来叫声爷爷,我倒是能赏他点医药费。”
砰!
病房门被一脚踹开。
楚啸天大步走进来。忠叔跟在后面,满头大汗。
“楚啸天?”苏晴愣住。今天这人看着不太一样,衣服还是那套旧衣服,但背挺得很直。
“你还敢出现?”王德发嗤笑,“怎么,讨到钱了?差三万呢,要不要我借你?九出十三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