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也懵了,他不是说鼎有问题吗?
孙德告冷哼一声:“算你还有点眼力。”
“可惜,”楚啸天话锋一转,“你们的专家,也仅仅只看出了它是真品而已。”
他伸出手指,却没有触碰展柜,只是隔空虚点。
“问题,不在鼎本身,而在它盛放过的东西。”
楚啸天的目光从鼎上移开,落在了孙德海的脸上。
“孙老,您最近一个月,是否子时必醒,醒后胸闷盗汗,总觉得书房阴冷刺骨?”
此话一出,孙德海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这些症状……分毫不差!
他找了几个名医,都只说是年纪大了,气血两虚,可他自己清楚,那种感觉绝对不是简单的体虚!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和贴身管家,绝无第三人知道!
看着孙德海剧变的神色,秦雪的心猛地一跳。
又是这样!
和刚才断王德发一样,只看一眼,就道破了对方最隐秘的病症!
楚啸天没理会众人的惊愕,继续说道:
“此鼎,在出土前,曾被用来盛放一种至阴毒草,‘九幽草’。草虽已腐朽,但百年阴煞之气早已侵入青铜,与鼎身融为一体。您将它放在书房日夜相伴,无异于将一颗定时炸弹放在身边,它在时刻侵蚀你的生机和气运。”
“九幽草?阴煞之气?”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
“我看他就是瞎掰,想蒙混过关!”
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大多数人还是不信。
孙德海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楚啸天描述的身体状况,跟他最近的感受完全吻合!
“一派胡!”一个跟在孙老身边的中年专家忍不住站出来呵斥,“这尊鼎我们用最精密的仪器检测过,成分清晰,没有任何异常!你少在这里危耸听!”
“仪器?”楚啸天嗤笑一声,“仪器能检测出人心吗?能检测出这鼎上缠绕的怨念吗?”
他不再废话,转身对旁边的侍者说:“劳驾,一杯纯净水,一根银针。”
侍者愣了一下,看向孙德海。
孙德海喉结滚动,死死盯着楚啸天,几秒后,艰难地挥了挥手。
很快,东西被送了上来。
全场的目光都汇聚在楚啸天手上。
“这鼎的煞气,如今都汇聚在鼎足内侧的饕餮双眼之中,那里是纹路的阴窍所在,最易藏污纳垢。”
楚啸天说着,示意工作人员打开展柜。
展柜打开的瞬间,一股难以喻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让离得近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楚啸天捏起那根崭新的银针,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下,针身光洁,闪着银光。
他将银针探入清水杯,然后提起,针尖挂着一滴晶莹的水珠。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手腕一抖,那滴水珠精准地从针尖脱落,飞向鼎足饕餮纹的眼部凹陷处。
没有声音。
水珠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了进去。
一秒。
两秒。
就在众人以为这只是故弄玄虚时,异变陡生!
“滋啦――”
一声仿佛热油入水的轻微炸响,从鼎足处传来。
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黑气,从那饕餮之眼中袅袅升起,在空中扭曲一下,瞬间消散。
而那根被楚啸天捏在指尖的银针,接触过水珠的针尖部分,赫然变成了一片漆黑!
死寂。
整个展厅,落针可闻。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宾客,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个呵斥楚啸天的中年专家,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指着那尊鼎,手指抖得像是在打摆子。
“鬼……鬼啊!”人群中不知谁尖叫了一声,引发了一片骚动。
“噗通!”
孙德海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幸好被身边的管家及时扶住。
他面如金纸,看着楚啸天的眼神,已经从愤怒、不屑,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惊恐和敬畏!
这不是什么古董!
这是催命符!
他差一点,就把自己的命给玩进去了!
楚啸天随手将那根废掉的银针丢在托盘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也敲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抬眼看向孙德海,语气依旧平淡。
“孙老,现在,您觉得,该谁爬出去?”
孙德海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浸透了唐装的后背。
他哪还敢有半分之前的傲慢,在管家的搀扶下,挣扎着站直身体,对着楚啸天,深深地,鞠了一躬。
“先生!”
这一声称呼的改变,让全场再次哗然。
“是老夫有眼无珠,冒犯了先生!还请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救老夫一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