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看向楚啸天,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楚啸天,本事见长啊,这么快就找到新富婆了?”
声音不大,带着刻意压低的尖酸。
白静脚步一顿,秀眉微蹙,看向楚啸天。
楚啸天看都没看苏晴,仿佛她只是一尊没有生命的摆设。
他径直从她身边走过,空气里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
“我们认识吗。”
苏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血色从她脸上褪去,变得惨白。
周围其他迎宾小姐投来若有若无的讥笑目光,让她如芒在背。
白静冷冷瞥了苏晴一眼,跟上楚啸天的脚步。
“你前女友?”
“不认识。”楚啸天语气平静。
庄园内部,金碧辉煌。
水晶吊灯下,来往的都是上京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唐装老者在侍者簇拥下走来。
“爷爷。”白静迎上去。
白老爷子目光落在楚啸天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小静,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很有意思的人?”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白老先生好。”楚啸天不卑不亢。
“年轻人,听说你眼力不错。”白老爷子端起一杯酒。“潘家园的泥腿子,也想来这种地方捡漏?”
话里带着审视和敲打。
楚啸天笑了笑。
“漏就在那里,捡不捡得到,看的是眼力,不是身份。”
白老爷子眼睛眯了眯,没再说话,转身走向主位。
白静低声说:“我爷爷就这脾气,你别介意。”
“他没说错。”楚啸天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二楼一间半开放的包厢。
包厢里,方志远坐在轮椅上,旁边站着吊着胳膊的李沐阳。
他们的视线,正像毒蛇一样盯着他。
拍卖会很快开始。
第一件拍品被推了上来。
“百年野生血参,起拍价三百万!”
楚啸天眼神一动,这正是他需要的主药之一。
他刚准备举牌。
“五百万!”一个声音从大厅后排响起。
众人看去,是方家的一个管事。
楚啸天放下号牌,面无表情。
白静皱眉:“他们是故意的。”
第二件拍品,千年何首乌。
“起拍价五百万!”
楚啸天还没动。
“一千万!”方家管事再次高声喊价。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方家这是在针对那个穿地摊货的小子。
接下来,但凡是药材类的拍品,无论年份品相,只要一出现,方家管事立刻用一个远超市场价的价格直接拿下。
李沐阳在二楼包厢里笑得前仰后合,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方少,你看到没,那小子脸都绿了!跟死了爹妈一样!”
方志远端着红酒杯,嘴角噙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就是要这样。
他要让楚啸天眼睁睁看着所有希望被一个个掐灭。
他要让楚啸天知道,在上京,钱就是天。而他方家,就是天的一部分。
“继续,让他看,让他绝望。”方志远轻声道。
很快,所有药材都被方家以天价扫荡一空。
方家为此付出了将近三个亿。
全场看楚啸天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讥讽。
白静脸色冰冷,几次想举牌,都被楚啸天按住了。
“别急。”他只说了两个字。
白老爷子坐在主位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一不发。
拍卖师擦了擦汗,高声道:“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品。”
两个工作人员抬上一个蒙着红布的托盘。
“这是什么?”
“不知道啊,压轴的宝贝?”
红布揭开。
托盘里放着一个破旧的木盒。
拍卖师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套发黑的银针,长短不一,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针尖已经卷了刃。
“一套古代医用银针,具体年代不可考,材质不明,起拍价,十万。”拍卖师的声音都有些底气不足。
全场响起一阵嗤笑。
“什么玩意儿,这也拿来压轴?”
“十万块买一堆破铜烂铁?”
李沐阳更是笑出了声:“王德发疯了吧,拿这玩意儿凑数?”
方志远也失去了兴趣,准备让人推他离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寂静的会场响起。
“一百万。”
所有人一愣,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个角落。
是楚啸天。
他终于举起了号牌。
李沐阳愣住了:“他疯了?花一百万买那堆破烂?”
方志远也停下动作,眉头紧锁。
他不明白。
楚啸天为什么会对这堆破烂感兴趣?难道这针有什么玄机?
不可能。方家请来的掌眼师傅早就鉴定过,这就是一堆不值钱的玩意儿。
“两百万!”方志远几乎是下意识喊道。
他不管这东西是什么,只要是楚啸天想要的,他就必须抢过来。
“五百万。”楚啸天声音不变。
方志远瞳孔一缩。
这小子还有钱?
“一千万!”方志远咬牙喊道。
他今晚已经花了三个亿,不在乎多这一千万。他要的是楚啸天的屈服。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觉得这两个人疯了。
白静也看不懂了,她拉了拉楚啸天的衣袖。
楚啸天对她摇摇头,再次举牌。
“五千万。”
轰!
全场炸了锅。
五千万!买一套谁都看不出名堂的破针?
白老爷子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惊异。
二楼包厢里,方志远猛地站了起来,忘了自己腿上的伤,剧痛传来,他惨叫一声又跌坐回轮椅上。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李沐阳尖叫起来。
方志远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五千万,这个数字超出了他的预算。他今晚调用的资金,大部分都砸在了那些药材上。
跟还是不跟?
如果跟,万一这真是个坑,他没法向家族交代。
如果不跟,那他今晚砸出去的三个亿,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
拍卖师的木槌落下。
“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五千万三次!成交!”
楚啸天缓缓放下号牌,转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二楼方志远的脸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做了一个口型。
“谢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