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安王为什么会还俗,沈清棠不清楚,也没问季宴时。左右不过是利益博弈。
至于安王为什么会还俗,沈清棠不清楚,也没问季宴时。左右不过是利益博弈。
看起来安王输了——被推出来当棋子,替景王挡了这桩婚事。
可谁能说得清呢?也许在安王眼里,还俗未必是输,出家也未必是赢。
而景王,之所以不能成亲,是因为他中毒了,陷入了深度昏迷,没办法拜堂成亲,这才换了人。
那毒来得蹊跷,发作得也蹊跷。
前一天景王还在书房里看书,面色如常,第二天早上丫鬟去送洗脸水,发现他躺在床上,脸色发紫,嘴唇发黑,怎么叫都叫不醒。
太医们会诊了三天,说是“慢性毒药累积发作”,至于中的什么毒、谁下的毒、什么时侯下的毒,一概查不出来。
沈清棠这段日子一直在忙钱家和沈记的事,知道这些的时侯都已经尘埃落定且近婚期。
整日被拉着参与一些大婚的流程——试嫁衣、学礼仪、对流程……更分心乏术。
她每天早出晚归,回到房间倒头就睡,连跟季宴时多说几句话的工夫都没有。
成亲这日,沈清棠不能从沈家出嫁,要在驿站按照西蒙公主的规格和礼仪出嫁。
这是礼部的规矩。
她是西蒙公主,不是沈家女,嫁的是大乾的宁王,不能从娘家的门出去,要从西蒙使团的驻地出发。
好在沈清棠和季宴时已经不是第一次办婚礼。
早前在北川,他们已经拜过天地、喝过合卺酒、入过洞房。
所以沈家人并不在意这回沈清棠不在家里出嫁,提前一天齐齐跟着沈清棠一起去了驿站。
沈屿之、李素问、沈清柯、沈清兰连通家里的孩子以及沈家在京的人,都搬进了驿站的西跨院。
倒是贺兰铮颇有些不好意思,亲自到西跨院来,朝沈家人道歉:“抱歉!让你们受委屈了。”
沈屿之摆摆手,大大咧咧地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哪儿嫁不是嫁?沈家在京城的人少,还没西蒙公主的排场大。这里挺好。”
他说的是实话。沈家老宅虽然修缮过了,可到底只是三进的院子,摆不开公主出嫁的仪仗。驿站的院子大,门也宽,几十抬嫁妆进出都方便。
李素问也点头,附和道:“是啊!他们在北川成亲那会儿我们送过了,这次换成西蒙公主的装扮,看着更新鲜。”
说完,她意识到自已说错话。
北川的婚事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那是私下办的,虽有官府备案和正式文书,季宴时名字却对不上,严格来说不算数。
她尴尬地捂住嘴,脸颊微微泛红。
贺兰铮知道北川的事。他点点头,配合地装作没听见,目光转向院子里正在搬运行李的丫鬟小厮,说了一句“需要什么尽管跟管家说”,便拄着拐杖离开。
沈清柯还是老样子。话不多,表情也不多,只是笑容多了些,背脊更挺了些。
他穿着一件竹青色的直裰,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站在院子里的槐树下,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像洒了一层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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