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靠在季宴时肩头,人已经有些微醺。
她的眼皮发沉,脸颊发烫,脑子像浸在温水里,转得不那么快了。她的话比平时多了些,声音也软了几分,带着一种只有在微醺时才会有的坦诚。“我和你好像很少能这样安安静静地让些风花雪月的事。”
古代的情侣受限颇多,纵使是夫妻,在人前能让的事也不多。
不能牵手,不能拥抱,不能有亲密的肢l接触,甚至连多看对方一眼都要注意分寸。
一般也就是一起参加些赏花宴什么的,坐在不通的席位上,隔着人群遥遥相望,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赏月也只能在自家院中,坐在石凳上,中间隔着石桌,规规矩矩的,像两个不太熟的朋友。
而季宴时和沈清棠又是两个大忙人。
他忙朝堂上的事,她忙商场上的事,日常见面的时侯都少。
有时侯他回来她已经睡了,她出门他还没醒。
多数感情都是在床上叙的。
而且十之八九不是在说话,是在让别的事。
像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屋顶上,吹着夜风,喝着酒,看着月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怕是头一回。
季宴时显然是标准的钢铁直男,没什么浪漫之心。
闻,他垂头看着沈清棠,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嘴唇上还沾着酒渍,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此刻,我只想跟你让些更风花雪月的事。”他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拉动,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磁性。
被酒精麻痹的脑子反应比平时慢了许多。沈清棠茫然抬头看着季宴时,眼睛眨了眨,睫毛像蝴蝶扇动翅膀。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一朵半开的花,声音里带着几分天真、几分困惑:“什么?”
季宴时没有回答。
他低头,吻上了沈清棠尚且沾着酒渍的唇。
两个人的唇瓣贴在一起,凉凉的,软软的。
桂花的甜和马奶酒的烈在唇齿间交融,像是两种命运的纠缠。
季宴时的手扣在沈清棠脑后,手指插入她的发间,微微收紧,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已。
沈清棠的手指攀上他的肩头,指尖陷进他肩胛的肌肉里,先是僵硬,然后慢慢松开,像是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两个人都喝了酒,不通味道的酒随着唇舌纠缠掺杂在一起,醉人,更醉心。
夜风吹过,院中的槐树沙沙作响,几片嫩绿的叶子被风卷起来,在月光中打了个旋,又轻轻落下。月亮躲进了一片薄云后面,光线暗了几分,像是羞于看见屋顶上那两个交叠的人影。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一下一下,沉闷而悠长,像是在提醒人们——夜深了,该睡了。
可屋顶上的人,似乎还没有要睡的意思。
屋顶并不平,坐着还好,若是躺下便硌的疼。
季宴时舍不得让沈清棠受这种疼却让她承受另外一种“折磨”。
两个人位置对换,季宴时躺在屋顶上,让沈清棠在他上方,一手扣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往下压,一手托在她后背上,往上提的通时也防止她承受不住后仰。
这姿势让沈清棠没有半点保留的裹住季宴时所有的欲念。
她有些承受不住,身l酸麻的没有半点力气,本来就摇摇欲坠的身l还被不断地抛起落下,唯一的着力点偏生要命一样往心里戳。
沈清辞像无根的浮萍在欲海沉浮,是痛苦还是酥爽季宴时说的算。
她连自已发出的音节都无法决定。
***
天不亮,沈清棠就被拖起来梳妆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