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副秘书长,至少省政府的文件不会把农业口的事压在最下面。
随后,分管城建的副省长、分管教育的副省长、省政府秘书长相继举手。
短短几秒,会场里大多数手已经举了起来,每一只举起的手都像是在薛震心头敲了一下。
薛震也举了手,举得是那么不甘。
他不敢不举。
他如果不举手,那就是公开跟周恒祥翻脸。
在党组会上,党组书记提议的议题,副书记公开反对,这种事传出去就是天大的笑话。
常委会上还可能有人持不同意见,但在党组会上,书记的表态就决定了整个会议的调子。
他反对也没有用,只会把自己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周恒祥最后才举手。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楚他手指离开桌面的那个瞬间。
他把手臂举到齐肩的高度,手掌平稳,目光越过自己举起的手背,落在薛震身上。。
全票通过。
周恒祥在会议记录上签了字,宣布散会。
党组成员陆续走出会议室,没有人议论刚才的表决,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几天薛震秘书四处活动,谁都清楚他想干什么。
今天会上周恒祥的举动,就是在告诉大家,李仕山是他的人。
一个是未来书记,一个是未来省长。
这两人斗法,他们这些当下属的还是赶紧远离的好,免得引火烧身。
周恒祥和袁学民握了握手,“学民部长,辛苦你跑过来一趟。”
“您客气,分内之事。”袁学民笑眯眯的应了一句,心里却嘀咕道:“要不是李仕山的事,他才不会搅和进来。”
会议室的领导很快就走光了,两个工作人员进来收拾房间。
薛震是最后一个离开。
他走得很慢,心情自不用说,相当的沮丧。
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门都关着,偶尔有秘书抱着文件小跑经过,看见他都侧身让路,低头打招呼。
薛震步子没停,连点头示意的心思都没有。
他推开自己办公室那扇门,反手关上,把门锁拧上。
窗帘半拉着,中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映射在他那张阴沉似水的脸上。
他走到办公桌前,把会议笔记本往桌上一丢,拿起茶杯就喝了一口。
茶水刚入嘴,薛震就皱起了眉头。
茶已经凉了,味道发涩。
“玛德~”
薛震骂了一句,狠狠砸在地板上。
瓷片炸开,茶水四溅,溅上他的裤腿和鞋面。
杯盖滚进书柜底下,撞击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了很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