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百川小说网 > 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 > 第67章 焦杨亲自慰问,建国发现线索

第67章 焦杨亲自慰问,建国发现线索

走廊里碰见几个同事,我点点头,脚步没停。推开办公室门,刚坐下,门口有人敲门。

焦杨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个文件袋。

焦杨皮肤比在县里看起来更白净,市直机关是养人啊。整个人头发在脑后盘了个髻,看到我就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轻快,“去哪里了,我等了你半个小时!”

人和人相处,真的非常奇怪,看到焦杨来了,我的心情竟莫名松快了几分,看着她那张笑意盈盈的脸。那笑容里有一种久违的亲切与好感。

这几天晓阳不在,脑子里想的全是案子,焦杨的出现像是一阵穿堂风,吹散了屋里积攒的闷热与滞重。

我拿起自己的靠垫,递给了焦杨,示意她坐得舒服些。

焦杨笑着看了我一眼,低眉顺了顺耳边的碎发:“还知道疼人啊!”

“焦局长来送温暖,我们肯定要好好招待。红茶还是绿茶?”

焦杨看着我,灵动的眼珠子转了转:“白开水吧,这几天不舒服,不能喝茶……”

我拿起水壶倒起了水,焦杨歪着头,目光落在手上:“亲自倒茶啊!”

焦杨现在是市民政局局长,几个月前刚从东洪县委副书记的位置上调过来。这个调动算是升了半级,从县里进了市里,级别到了正处。

民政局管的领域很杂,优抚安置、救灾救济、社会福利、残疾人事业。高怀忠的遗属优抚、丧葬抚恤,全都归她这条线。

"朝阳。"她接过茶杯公事公办地把文件袋搁在我手上:“先说正事,民政这边,对高怀忠同志的家属,我们会按因公牺牲的抚恤标准最高一档来执行,但是要等省里的烈士批复文件。他儿子的学杂费,我让优抚科做了一个专项方案,从现在到大学,按政策全部减免,按实报实销。家里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随时提报,我这边走绿色通道。”

“焦局长,多谢了。”

"跟我还客气上了。"她端起我给她的水,她两手捧着没马上喝:“我们市局和你们公安局打算搞一个联合慰问活动。我给姜艳红副市长汇报了,市长已经表态支持了!方案在档案袋里,你下来慢慢看!”

我看了眼档案袋,笑着道:“怎么,你一个局长,跑来送文件?”

"朝阳,这说明我们对你很重视嘛!"焦杨的语气软了下来,不是民政局长对公安局长的语气:“你看你都有白头发了!”

说着就往我这边凑了凑,伸手想替我拔掉那几根刺眼的白发。

我赶忙往后躲了躲,苦笑道:“别动,越拔越多。老了就是老了!”

“屁,你才多大,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焦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就不像是同事关系那么单纯了。

我身边这些女同志里,就数焦杨最为懂我,她从来不像文静和钟潇虹那样爱开玩笑,但是她总能读懂心底里的那份疲惫与孤独。

也不多,就是坐一会,感觉就能放松下来,但是这种微妙的感觉和晓阳相比,还是差了几分。

“我知道你压力大。你是局长,所有的担子全在你肩上,专案侦破、对外沟通、对内部署、对上汇报。但你还是要照顾好自己,反正早晚肯定能破案,好吧。”

我没说话仰着头,看着风扇,但是心里确实痛快多了。

"有什么事需要民政局配合的,你直接给我打电话,优抚的事、家属的事、或者,别的什么事,"她笑了笑,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我都在这。”

聊了半个小时,焦杨抬起手腕:“今晚上确定不一起吃饭?”

“晚上?不行不行,我晚上还要开会!”

焦杨直接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握在门把手上,站了一两秒,回头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门轻轻带上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远了,拐了个弯,消失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茶几上她喝过的茶杯大半杯还满着,杯沿上留了一个很淡的口红印,白开水嘛,是没什么味道。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了,我把沈栋那份线索分析报告重新摊开。

密密麻麻的七八页纸。从第一页翻起,现场勘查、血迹分布、尸体损伤、弹道分析、脚印比对、轮胎印痕,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到最后一页:“作案手法专业,策划周密、分工明确……不排除作案人员有军队服役经历或公安武警专业训练背景。”

军队。

公安武警。

我把这组词反复想了两遍。每看一遍,就有一个人的脸在脑子里闪现。

吴小翠,当时跟她一起演戏的的城北派出所的几个合同工问题应该不大,但是但是有一个正式干部,相当于把这个人的铁饭碗砸了,咋把这个人忘了。

我拿起话筒,拨了梁大文的号码。“大文。你马上找到吴小翠。带她来我办公室。”

下午五点。太阳已经偏西了,从窗户照进来的光从白色变成了橘黄色,在地板上拖出好长一道影子。

梁大文拄着拐杖推门进来。他的脚已经勉强可以点地了,拐杖换了一根短的,走路姿势没那么歪了,但还是一瘸一拐。吴小翠跟在他身后,头发随便绑了个马尾,碎发从皮筋里掏出来搭在耳朵边上。进门的时候她下意识往梁大文身后躲了半步。

"李局。"声音还是低低的,但比上次在医院见我的时候大了不少。

“小翠。坐。”

她看了梁大文一眼,在沙发的最边上坐下了"小翠,我问你个事。你想一想再回答。"我斟酌了一下措辞,尽量不让语气听起来像审讯,“当初,胁迫你设仙人跳的那个人。城北派出所开除的那个,叫什么来者?”

梁大文道:“李局,有几个人!”

吴小翠听到这事,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很快,从耳根蔓延到脖子,碎花衬衫的领口上方露出的那截脖颈全红了。那是她最不愿提起的一段,不是害羞,是耻辱。被胁迫、被利用、被当作工具去陷害别人。

梁大文又抢在了前头。

“李局。我猜到你要问谁。那个被开除的皮条客,姓裴的皮条客嘛,他杀老高?不是他。”

“为什么不是他?”

“韩局他们不是审了赖三响了嘛。赖三响有不在场证明,他说八月二十号晚上,他正在和皮条客和老陈喝酒,当时我们重案一队的人跟着去核实了,饭店的老板证实了,他们确实一起喝酒……。”

“等等。”我抬手打断了他:“脑子里只有这一条线索!这个线索透着不对劲了……”

赖三响的不在场证人,居然就是这个被高怀忠亲手开除的人。高怀忠开除了他,高怀忠被人杀了。而他在案发当晚,正在和另一个嫌疑人喝酒,给了对方不在场证明,顺带也给了自己不在场证明。

两个被开除的人,老高断了他的饭碗、毁了他的名声。有公安训练背景,在城北所干了多年,刑警那一套侦查手段他不会全懂但肯定懂一部分。案发当晚制造了双向不在场证明,和赖三响互相作证。

太巧了。

这种"巧",在刑侦里,通常不是巧合,而是刻意伪造……。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吊扇还在转。李叔中午的话,一句一句在耳边响了起来。

你要留出空间来看全局。

哪个方向是对的,哪个方向是死路,哪条线索看起来不相干其实是通的。

空的杯子,才能装下东西。

"大文。"我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前臂压着桌面,一字一顿地说,“这个人,你熟悉吧?”

“熟悉啊,我们以前一个分局嘛,只是皮条客,也就是裴晓可这个人,是政策性考试进来的,是光明区本地人,家里老人给他留了产业,洗发一条街不少都是他家的铺面。”

“当过兵没有?”

梁大文思考了一会摇头道:“这个我确实是不知道了!”

吴小翠抬起头道:“当过兵,我知道,他自己说过,他就是当过兵先分在企业保卫科,后来才到了派出所。”

“什么兵?”

吴小翠摇头:“我不知道,没细问!”

我心里暗道:“这么看来,作案动机有了,手段也有了。一个懂侦查、有反侦察意识,又对老高恨之入骨的人,完全有能力策划这样一场看似完美的互证。”

梁大文道:“李局,这个,这个不太可能吧。他时间不对!”

我摆手道:“时间是可以被制造的。既然动机和手段都指向他,那这个‘时间不对’,就先不考虑,我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刘建国。直接安排了任务,控制这个裴晓可和那个姓陈的合同工,采指纹和鞋纹。

刘建国放下电话,一边把枪套上了枪套,一边招呼人匆匆下了楼,几个干部大步流星地跟了出去,到了楼下的院子里,刘建国马上要上车,忽然又停住了。

刘建国看着院子里的黄面的不见了,就抬头问道:“小宋,车那?”

宋秋实摸着脑袋道:“车,车被借走了!”

“谁借的?”

宋秋实摸着脑袋看了身后几个合同工,还是道:“是裴晓可,他说他用下车,我们都认识他,不好拒绝的。”

刘建国脸色一沉,直接骂道:“他都被开除了,谁允许他借车的!”

旁边的老合同工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所长,这,大家都是兄弟嘛,反正他管加油!”

刘建国没再废话,拉开车门钻了进去。上车之后,直接把枪拍在了副驾驶的驾驶台上:“妈的,还兄弟,搞不好你这兄弟开枪打死你,你都不知道!都准备好家伙,现在就去找这个裴晓可……”

旁边的合同工倒是觉得刘建国这话太刺耳,就道:“所长,人家借个车,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吧?”

刘建国忽然想到老高出事那天晚上,面包车应该就停在自己面前树旁才对,但是那天这个位置,好像并没有车,当天晚上,树上烤了四五个人,对,眼前的位置是空的,想起来了,不然的话,哪有位置铐人……_c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