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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小说网 > 东北天城之礼铁祝 > 第1249章:红魔剑合胜利之剑,圣利登临巅峰

第1249章:红魔剑合胜利之剑,圣利登临巅峰

那声音太熟了。

不是魔窟才有。

人间也有。

小时候考试少一分,有人说你不争气。

工作晚升一年,有人说你没本事。

同龄人买房结婚,有人说你落后了。

朋友圈晒娃晒车晒旅游,像一场没有硝烟的公开审判。

谁都没拿刀。

可你就是觉得自己被捅了。

最狠的魔,从来不长角。

它长在比较里。

长在一句“你看看别人”。

长在一个人半夜刷手机,刷着刷着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是不是报废了。

圣利张开双臂。

红衣如血。

白发如雪。

他像一尊赢到最后的神。

也像一具从没被人抱过的尸体。

“看见了吗?”

“这才是胜利。”

“所有力量,所有武器,所有规则,都会归于胜者。”

礼铁祝抬头,嘴里全是血。

“你这话听着像黑心资本家年会发。”

“赢了就啥都是你的?”

“咋的,太阳明天是不是也得给你打卡?”

圣利眼神一冷。

一剑斩来。

礼铁祝举起克制之刃硬挡。

铛!

克制之刃剧烈震颤。

礼铁祝整条胳膊瞬间麻掉,整个人倒滑出去。

桥面被他拖出一道血痕。

他疼得差点骂娘。

不。

已经在心里骂完三遍了。

克制之刃能克制欲望。

可问题是,工具有用,也得人扛得住。

菜刀再锋利,拿在发烧三十九度的厨子手里,也切不出满汉全席。

道理也是。

懂道理不等于开挂。

清醒也不是防弹衣。

人生最扎心的地方就是这儿。

你明明知道自己不该自卑。

可看到别人光鲜,还是会难受。

你明明知道该放下。

可夜里想起来,还是疼得翻身。

你明明知道不该和烂人争。

可被误会时,还是想解释到天亮。

懂。

都懂。

可人不是电脑。

不是点一下“删除负面情绪”,就能清空回收站。

圣利再次踏前。

“礼铁祝。”

“没有胜利之剑,你什么都不是。”

礼铁祝趴在地上,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

笑得很难看。

“那可不一定。”

“俺没剑的时候,也会疼。”

“会骂人。”

“会想家。”

“会惦记饭。”

“会怕朋友死。”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

“你说俺也去什么都不是?”

“那你呢?”

“你赢了这么多,除了赢,还剩啥?”

圣利脸色阴沉。

红光又压下来。

礼铁祝以为自己要再挨一剑。

可阴风忽然卷起。

纪虹动了。

红盖头飞上半空。

鬼气从她脚下铺开。

一根根红线缠向圣利双剑。

圣利挥剑斩断。

纪虹再结。

红线断了又生。

像一个人明知道留不住什么,却还是一遍遍伸手去抓。

礼铁祝看着她。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纪虹坏。

真坏。

可此刻她也真在拼命。

人这玩意儿太复杂。

复杂到你没法用一句“好人坏人”盖棺定论。

有些人欠你债。

也救过你的命。

有些人害过你。

也替你挡过风。

人生不是短视频评论区。

没法三秒判刑。

纪虹的声音从红盖头下传出。

“圣利。”

“剑可以抢。”

“胜利可以抢。”

“可你抢不来人心。”

圣利冷笑。

“人心?”

“人心最容易被胜利征服。”

纪虹道:“所以你从来没被人真正爱过。”

这句话像一把刀。

不大。

但直接从圣利胸口扎进去,还拧了一圈。

圣利脸色瞬间变得可怕。

“你找死。”

纪虹抬手。

红盖头缓缓落下。

她没有退。

“我早就死了。”

红魔剑与胜利之剑同时斩落。

纪虹身前鬼气炸开。

她被震退数步,脚下桥面裂出蛛网。

红衣边缘被剑火烧焦。

可她还是站住了。

礼铁祝想爬过去。

可身体像被碾过。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种无力感,最折磨人。

比疼还折磨。

疼是身体知道自己还活着。

无力是心知道自己救不了谁。

就像医院走廊里,家属拿着缴费单。

就像深夜接到电话,却赶不到现场。

就像你明明很爱一个人,却只能看着他被生活一点点压弯腰。

你恨不得替他扛。

可命运不收代打。

沈狐挣扎着站起。

“纪虹!”

纪虹没有回头。

“带沈聊走。”

沈狐咬牙,眼眶通红。

“用不着你命令我。”

纪虹轻笑。

“那就当我求你。”

沈狐愣住。

礼铁祝也愣住。

求。

这个字从纪虹嘴里说出来,比圣利输一次还稀罕。

她这种人,宁愿把自己拆成一把刀,也不肯说一句软话。

可为了沈聊。

为了这局最后的路。

她说了。

风从桥下吹上来。

纸钱贴着礼铁祝脸颊飞过。

冰凉。

像死人轻轻摸了一下活人的脸。

黄北北哭着举起镜子。

镜面颤抖。

“检测纪虹姐姐当前状态。”

“成分:鬼气衰竭,旧伤复燃,极度疲惫。”

她吸了吸鼻子。

“备注:她在硬撑。”

礼铁祝心里猛地一酸。

硬撑。

他们刚从逞强地狱出来不久。

明明都知道不能硬撑。

可世上有些时候,知道也没用。

有些人不是爱硬撑。

是身后没人能替他站。

纪虹不是不知道疼。

她只是疼惯了。

疼到别人问一句,她反而不知道怎么回答。

圣利已经彻底登临巅峰。

双剑合鸣后,他每一步落下,胜利之桥都在低头。

失败者影子跪伏。

红光像潮水。

纪虹站在潮水前,瘦得像一根快烧完的红烛。

可烛火还亮着。

很小。

却不肯灭。

圣利看着她。

“你拿什么赢我?”

纪虹慢慢抬手。

红盖头从她头上滑落一寸。

礼铁祝呼吸一顿。

他从没真正看清过纪虹的脸。

红盖头一直像一道墙。

挡住她的算计。

也挡住她的伤口。

此刻,那红盖头终于被她亲手摘下。

阴风卷过。

红盖头落在她掌中。

纪虹露出了脸。

惨白。

绝美。

眼角没有泪。

可比哭还疼。

那不是少女的美。

也不是狐仙的媚。

那是一种从坟里爬出来,走过千年夜路后,还没被恨彻底烧空的美。

像一朵开在废墟里的红花。

花瓣上全是灰。

可它偏偏还红着。

礼铁祝看得心里发堵。

他忽然明白。

有些人不是不想干净。

是这世道没给她留干净的路。

她只能披着脏,走到今天。

圣利也看着纪虹。

眼神深处有一瞬恍惚。

也许他想起了当年。

想起那个接近他的女人。

想起自己曾经以为,只要赢过所有人,就能把她留下。

可人不是奖杯。

爱也不是合同。

你把全世界赢给她,她不愿意回头,还是不回头。

纪虹握着红盖头,声音很轻。

“圣利。”

“今晚不是你赢。”

她抬起头。

苍白的脸上,没有笑。

只有一种疲惫到尽头后的决绝。

“是我终于不陪你演了。”

红烛虚影一盏盏亮起。

哭嫁声从桥下升起。

阴气如潮。

胜利之桥在红光与鬼气中颤抖。

礼铁祝趴在地上,眼眶发热。

他知道。

真正惨烈的战斗,要开始了。

而他们这些被救下的人。

还欠着一笔活下去的账。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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